杜元野还在神游天外，压没听见。

        可今天上车之后，杜元野一句话都没说过。她不开口，其他几人更不会主动找话，车内的气氛就这么越来越压抑。

        是S级污染物！

        李楚裔忍了又忍，地问：“喂，我在跟你说话，你听到了没？”

        薛岐略微诧异地看了李楚裔一眼。了这么久队友，他当然听得出来这话不是说给他们听的――小队积分是共通的，还差多少才能往前进，他们三人都心知肚明，本没必要重复。

        杜元野被这一嗓子拉回神，茫然回：“……你在跟我说话吗？”

        ，他都主动递台阶了，她还想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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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一出口，连林佑都嗅出了不对劲，微微皱眉，目光古怪地扫了他一眼。

        “不然呢？我在跟鬼说话吗？！”

        李楚裔忍无可忍，嗓门猛地高：“杜元野，你耳朵聋吗？！”

        杜元野没有反应，她很有自知之明，已经不会再自作多情地以为李楚裔这话是对她说的，依旧看着窗外。

        他把这烦躁归结为看不惯杜元野这副装可怜的样子。

        一只足有两层楼高的巨型蜘蛛横亘在路中央，浑覆着漆黑的甲壳，十六条长扎进地面，前端车刚才就是直接撞上了它的一条，引擎盖凹进去了一大块。

        李楚裔等了一会儿她的下文，意识到她是真的一句都不打算再多说了，只觉得一火从腔直窜到天灵盖，肺泡都差点气炸了。

        安静的车厢里，李楚裔忽然毫无征兆地开口：“现在我们小队积分想进前三，起码还要再杀三只A级污染物和一只S级污染物。”

        李楚裔拿眼角余光往后座觑了一眼。杜元野靠着车窗，左手手臂有点不自然地屈着，眼神无意识落在窗外掠过的荒芜景色上，侧脸很安静，安静的让李楚裔没来由的有点心烦意乱。

        他脸色骤变，抓住扶手，抬眼朝前方望去。

        话是歉的话，语气却敷衍且毫无诚意，说完就又转回了窗外。

大分时候是她和李楚裔在拌嘴吵闹，但气氛比从前好了不少，连最为寡言的江倚云偶尔也会冒出一两句冷笑话。

        他正要开口大骂杜元野不识好歹，车却猛地撞上了什么东西，毫无征兆打了个急转，李楚裔整个人被甩向右侧车门，肩膀重重撞在窗框上，疼的他闷哼一声。

        再说了，她要真想出风，好歹也提前吭一声，他们又不是不能满足她那点虚荣心，犯得着摆出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给谁看？

        分明他们才是受害者吧？她惹了一堆麻烦，哪次不是他们跟在后面屁，难他们连说两句的资格都没有了？

        “哦。”杜元野慢吞吞地眨了一下眼，“我还以为你在跟他们说呢，抱歉抱歉。”

        一片寂静。

        李楚裔等了几秒，见杜元野压不搭理自己，脸色难看下来，嘴角抿的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