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静春已经收回了目光,垂着眼将那藤编小篮放回到石桌上,端起茶壶续满瓷盏,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柳清
听了这话,非但没有高兴起来,反而收回手去,幽幽地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货真价实的委屈:“学生倒是想来问,可先生前日那般生气,走的时候
也不回。我却连先生气的是什么都不知
,哪还敢造次?”
齐静春的目光移向案上那只小篮。
柳清
没有察觉他那一眼的停顿,只专注地将手里那只藤编小篮呈上,待放到石桌,才退后半步眼巴巴地望着他。她也没有说话,只是那样微微歪着
看他,双手交握在
前,眼眶底下还浮着一圈淡淡的青色,整个人看上去又乖又可怜,像一只献宝的小兽,满心忐忑地等待评判。
声音不重,语调平平,像在陈述一件事实。可这句话落在柳清
耳朵里,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静水,
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她怔了一下,随即整张脸都亮了起来,眉眼弯弯的,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那点强忍着的忐忑终于在这一瞬间化成了傻傻的、毫无遮掩的笑意。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眉黛半弯,
角上扬,像一朵被阳光晒透了的花苞终于舒展开来。
心描画的红
粉颊,反倒透出一
清水出芙蓉般的素净来。日光透过槐树叶子的
隙落在她微微泛红的鼻尖上,显得整个人格外的纤柔,像一朵被晨
洗过的花,带着几分未经雕饰的鲜活。
篮筐不大,约莫巴掌大小,藤条编得齐整紧致,边缘
收口圆
,虽算不上
巧,却一看便是用了心的。他没有立刻说话,伸手拿起来仔细翻看,指尖沿着藤条的交错纹路走了一遍,又用指腹轻轻压了压篮
,感受了下藤条的松紧度,才缓缓开口:“比昨日进步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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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她问,声音里带着藏都藏不住的欢喜。
柳清
好不容易得了齐静春的肯定,心里那点委屈和酸楚就像春冰一样化得干干净净,甚至有什么东西在蠢蠢
动,亟待破土而出。她眼珠滴溜溜一转,干脆趁热打铁,将自己那双纤纤玉手伸到齐静春面前,翻过来让他看指尖――指腹上果然有几
浅浅的红痕,是被藤
磨出来的,在素白的指尖上格外显眼。她微微撅着嘴,声音
绵绵地拖长了尾调:“先生你看,为了
这个作业,清
可是连续熬了两晚大夜,手指都磨红了好几个地方呢……”
齐静春的目光在她摊开的掌心和泛红的指尖上停了一瞬。他既没有伸手去握,也没有避开视线,只是轻轻摩挲了下茶盏边沿,不紧不慢地
:“你若早来问我,也不至于这般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