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组长语气诚恳表情真挚，江左低声认错，表示一定改。

        旷工和请假不一样，请假可以回家，旷工不行。工资要扣，旷的工要补上，还要惩罚加班，一进一出就是贴钱上班。

        他不是不想要钱，一人五百，十几个人，好几千啊，可他担心警察眼红，把他也搂了。

        大嘴深也探出一排注，狠狠的扎进江左脊，一支接一支的把药剂推进江左。

        江左的情绪一如既往稳定，默默的熟练的转，钻进大嘴，坐到上。

        司机暗自看着为数不多的乘客，看谁已经准备好钱，便把收款码递过去。

        江左对死人怨恨值再度上升，一脸愧疚的点点。

        不多时就有人彻底贷不出来款，哀求司机。

        “要不下次没人帮咱。”

        折叠机械瞬间活了过来，数十个金属箍倏地弹出，随着一阵清脆的咔嚓声，金属箍狠狠扣住江左躯和四肢，粽子也没绑的这么密。

        考勤机上红色一闪而过，江左顿时肉疼，旷工了！

        说话的乘客站了起来，对着其他人大声：“大家凑一凑，咱这次交五千五，给司机师傅五百当感谢。”

        “不用不用，一人多给二百就行，以后老子这个站多停一会儿。”

        后面乘客立刻补上，“是这个理，人家司机也尽力了，咱不能让人家下不来台。”

        “江左，今天迟到一小时，算旷工啊！”华组长面无表情的在考勤界面上划拉着。

        整装区不是指产品的整装，而是整装人，从装备到心理的整理和准备。

        江左走到专属隔间，门打开，出黑色巨大的折叠机械，正前方有个坐垫镶嵌在机械结构中，四周有些凹陷，像张开一张大嘴，伸个。

        说着，司机走到第一个乘客面前，拿着硕大的收款码牌子，敲的叮当响，“交不交？”

        “也不能让人家白帮忙。”

        有乘客想议论，发现没人带便偃旗息鼓。

        那个乘客手忙脚乱的打开通讯，苦着脸说：“手上钱不够，我上贷”。

        算了，十四个小时不算什么，底层人的时间最不值钱了。

        这是数十支提高专注力和力的昂贵药剂，工厂大发慈悲免费提供给江左使用。

        他低声争辩：“车上死了个人，耽误了。”

        “有没有不交的？”

        “你这不行啊，靠那点死工资和加班费哪行，吃喝完了不剩啥钱了对吧。虽然说咱这殉职率很高，可你坚持了这么久还活着，那就得有追求才行。你看看，一年多了，没拿过一次绩效，没领过一次，不对，领过一次福利。这不重要，你这个让我很难办呀，报表上怎么填呢。别人不是干活就是死了，你呢，活着，却不认真干活。相当突出的负面表率，我给你说，你得重视起来，啊，不能拖整个车间后，知吗。”

        伪装成女声的电子音响起：“辛苦了江同志，工厂感谢你的辛苦付出，咝咝咝……江同志你今天迟到，需要接受惩罚加班，满十四个小时，弥补工厂的损失，接受请点。”

        华组长嗤笑，“哪天不死人，特区的人死了一大半，死的踏娘的房子随便住，死人算理由吗？别人死不死和你有什么关系，厂里要求提前一小时到工位，你非但没提前，还迟到了一个多小时。申请岗也不提前，你当你是谁啊，想让人就让人，别人听你招呼还是听我招呼？”

        不包括江左。

        金属箍又伸出注，扎进江左的。

        面板的光映照着华组长铁青的脸。

        “小江啊，不是我说你。”华组长把面板收起来，语重心长。

        此刻整装区空空，别人早就上工了。

        ……

        国有借贷依仗庞大的大数据，早就给每个人定好的价，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民间借贷有违公序良俗，早被取缔，收归国有。

        里外一算，工资没了，搭进去一天，又贷了四千，得还七千。

        心底狠狠的咒骂着，拓玛的今天那人什么时候死不好非要上班路上死，今天的警爷也邪，要那么多钱。

        里外里损失加倍，全是那个死人害的。

        江左一路咒骂着走到整装区。

        别人一次只注一支。

        贷不出来的，自然被赶下车。

        但对说话乘客的不满瞬间达到人生点。

        “提醒你一声，按规定，旷了工，这个月绩效没，咦不对，绩效早扣完了。月福利也，嗨，福利也早扣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