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出去以后，陆宵迟迟没有回复。

        陆宵没有想让她表现得更加大度去谅他的工作，他只想赶快联系到发稿人删掉那篇报。

        她只是太久没有真正听见陆宵的声音。

        “可是你什么都没。”

        “温意？”

        温意的嗓音有些低。

        陆宵认真地回复：“温意，你在我这里不用永远讲理。”

        “那就不喜欢。”

        她的呼慢慢变得均匀，偶尔还会因为刚刚哭过，发出一声很轻的鼻音。

        “我也想你了，温意”，他将手掌覆住眼睛，“这边结束以后，我坐最早一班飞机回去。”

        助理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很快查到并非公司的宣传稿，只是自媒借着热度自行捆绑。

        陆宵点开手机看到了温意给他的留言。

还是将新闻标题截下来，发给了陆宵。

        “哄。”陆宵说，“今天哄不好，明天继续。”

        陆宵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拧了一下，之前尚且可以勉强维持的理智，在听见她压抑的哭声以后顷刻散尽，他只想立刻出现在她面前。

        陆宵拨通了温意的电话。

        “好，还难过吗？”

        陆宵看见消息时，已经是当地时间十一点多。

        温意窝在沙发上，眼泪从眼角不断落：“你又没有错，是我不喜欢他们的报。”

        “没有。”

        “嗯”，温意轻轻应了一声。

        “还有一点。”

        他刚坐进回酒店的车里，领带被扯松，连续几日积累下来的疲惫压在眉眼间，助理坐在前排，正在同他确认第二天的安排。

        陆宵始终没有挂断。

        下一秒，话筒里却传来一声极轻的气，温意似乎想要遮掩，呼反而变得更加凌乱。

        “怎么不开视频？”

        那些让她难过的情绪堆叠在一起，复杂得好像无法说明，并不全是因为那篇新闻稿，也不是因为那些随意编造的评论。

        温意点开世界时钟，洛杉矶已经接近晚上九点，他大概仍在颁奖礼后的晚宴上。

        温意握紧手机：“我是不是很不讲理？”

        “我没有觉得你麻烦。”他说，“也不会觉得你小题大。”

        “这篇稿子谁安排的？”陆宵打断助理。

        温意的角终于有了一点很浅的弧度，像是哭累了，又或是陆宵的声音给予的安全感，困意逐渐地袭来。

        “不是。”

        陆宵闭上眼睛，结缓慢地动了一下，那点因为无能为力而产生的疼痛，从心口一路蔓延开来。

        “对不起。”陆宵说。

        温意停顿了很久，好像连时间都不再逝。

        “我只是有一点想你。”

        洛杉矶的太阳已经完全升起，他坐在清晨的光线里，听着远在十六个小时之外的温意一点点睡熟。

        他没有因为温意直白的吃醋而高兴，他首先感觉到的是一种迟来的懊恼。

        “那我去机场接你。”

        “房间没有开灯。”

        “你不哄我了？”

        “那就再难过一会儿。”

        陆宵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点点收紧：“不开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