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宵此时黑色的雪服上沾满了雪，甚至连盔都有些许歪斜，完全不见往日的从容，看起来甚至有些狼狈。

        站稳后，他开始重新尝试，这次，单板顺利的了下去。

        温热的呼落在陆宵的掌心，笑意又重新回到了他脸上。

        “别往我上压。”

        他听见了，可是却比意识更早作出反应，本能地向后仰，板刃骤然翘起，整个人失去平衡，一下坐进雪里，为了支撑，他右手下意识撑了一下地。

        但是每次摔倒后都会坐在雪地里，将手伸向温意，等着温意去牵。

        陆宵摔了许多次。最初每次失去平衡都会下意识护住脸，后来终于记得温意教给他的动作，顺着方向侧倒在雪里。

        “最后一次。”

        温意再次到坡下，转看向陆宵。

        “先学怎么摔。”

        陆宵真的很无辜，他确确实实还控制不好怎么驾驭雪板。

        温意走到他面前蹲下：“摔到哪里了？”

        单板微微挪动，可是陆宵好像控制不好重心，板刃在雪面卡住，他勉强维持着平衡。

        “是雪板不听话。”

        温意摘掉他的手套，仔细检查了一遍。掌有些发红，手腕活动正常，应当只是撑地时震了一下。她底下顺着掌心缓缓地气。

        “陆宵。”

        陆宵个子高，重心也比她想象中更难稳定。稍微向前倾一点，整个人便会压向她。温意起初还能扶住他的手臂，后来被他带得向后出半米，索两只手都抵在他前。

        她将陆宵拽起来，重新给他带好手套，又将盔扶正。

        终于，他倒了温意的面前。

        “好些了吗？”

        “我没有。”

        陆宵把右手递给她，“手疼。”

朝着仍留在坡的陆宵抬了抬手：“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没有”，陆宵将另一只手也递了过来：“这只可能也伤了。”

        温意将他的手推了回去：“陆宵，你是来学雪的，还是来碰瓷的？”

        陆宵看着在前面等待着自己的温意，方才还让他有些抵的坡度忽然变得不算什么。他将护目镜拉下来，学着温意刚才的样子扣好另一只脚，试探着把重心向前压。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空由浅蓝逐渐转深。远的山脊陷进暮色，雪上的人也少了许多。

        雪两侧的灯恰好在此时接连亮起，一盏，又一盏，沿着山势向远延伸。

        温意站在他面前示范怎样降低重心，失去平衡时如何顺势侧倒，尽量避免直接用手腕承受冲击。演示完重新走到下坡的位置朝陆宵伸出手：“过来。”

        只是还没出多远，陆宵便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左偏。他试图调整方向，脚下的板却完全不肯合，速度反而越来越快。

        温意赶忙取下单板，踩着雪向陆宵走过去。

        整个下午，他们都留在初级雪。

        温意看着陆宵担心的提醒：“膝盖弯一点，别往后躲。”

        陆宵进步飞速，已经稍微能控制住板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