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舟楠？”羽霜见舟楠发怔，轻声询问。

        “羽霜，你听说过花筏吗？”舟楠忽然问。

        舟楠：“……”

        阴暗环境里生长出的霉味淡去了，舟楠好像被阳光传染了。

        静谧、安稳的漂，却为平平无奇的水渠添上春天的色彩。

        但舟楠话语里的热忱令她想要试着去碰，在他所的鲜活有色的世界里，这场凋零该是怎样的光景。

        春天似乎都能在这一角悄然走。

        见羽霜一脸茫然，他笑着解释说，“樱花在水面上漂成一片，像筏子一样顺着水走――这样的场景就叫花筏。”

        邑京的春日，煦风与阳总是维持着玄妙的此消彼长。风起时云蔽日，暂时隐去了那亮得灼眼的日光。

        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足以让她对他全盘托出。

        是樱花的尸骸。

        舟楠挣扎了一秒，觉得自己暂不该争取。

        羽霜：“嗯，大晴天哦。”

        暗沉的眼眸重新亮起。舟楠温和一笑，转而顺着发丝飘扬的方向偏。

        可她的隐瞒对他而言就不残忍了吗？他不知。

        “很美吧？”舟楠的声音比平时轻快不少。

        “没什么。”

发绕在指尖，随口说：“没什么。只是了而已。”

        美吗？

        继续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而舟楠不是傻子，他已经隐约猜到羽霜的遭遇。

        “花筏……”羽霜呢喃着。在她眼中，这不过是形状各异的白色碎片，漂浮在灰色的水面上。

        他有自己的方式。但不是现在。

        或许在他眼里，死亡对这些花而言是种解脱，也是新生。

        酸的眼眶得以最大程度的舒展，舟楠望见广场路旁的引水渠边，几株樱树正落着花。花离了枝条的桎梏，轻盈而自由地飘进渠面，贴着水面随潺潺水漂远。

        只是心里暗自多了分沉郁。

        羽霜看不出美，看不出动的意义。

        算了。

        白色的花，在灰白色的水面上打着转，慢慢远去。

        舟楠看出她的避重就轻：“可今天没下雨吧？”

        羽霜低看着那些褪尽色彩的、正踏上远行的残，又抬眸扫向少年兴奋噙笑的侧脸。

        羽霜第一次见到这样生动的黑白色舟楠。她随着他的步伐走到水渠边，蹲下望向水面。

        “羽霜，你看。”舟楠显得有些兴奋。

        难就因为她对一切事物态度淡然，他就要她亲自说出自己在学校受人欺负的事吗？这太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