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將軍，”華桑抬眸看他，眼神平靜，“你在質問本王？”

        窗外，月光靜靜地照著青穹殿的屋脊。遠處的太明宮還亮著微弱的爐火，承泉宮的琴聲隱約可聞，而王城之外的天地，黎國的鐵騎正在邊境集結，姬族的密使已經潛入王都，鬼方的草原上集結了數萬大軍。

        “風玄，”她說，“你每次都用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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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玄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

        “陛下在北營留了五天。”他說，語氣聽不出喜怒。

        “那是青穹殿，不是你的寢殿。”

穩的心聲，在北境的風聲中睡著了。

        華桑抬手，指尖點在他額頭上，將他推開一寸。“明日有早朝。”

        華桑剛踏進青穹殿，就看見風玄倚在邊，手中把玩著匕首，臉色比北境的寒風還冷。

        風玄跟過來，雙手撐在案面上，俯視她。“視察防務需要留宿四天？”

        但今夜，女王在她的寢殿中沉沉睡去，側是她的將軍，枕下是她的王冠，夢裡是三個少年從舊時光中走來，一個握著斷劍，一個倒在泥濘，一個站在廊下遠遠望著她策馬而過。

        她翻了個，將臉埋進枕頭裡，低聲說了一句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話。

        這一笑是真的，眼底的冷意消了大半，出底下那層熾熱的、不安的、獨屬於他的感情。

        她終於記起了他們每一個人的臉。

        風雨來。

        “對臣來說都一樣。”他低下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聲音壓得很低，“陛下今晚，哪兒都不准去。”

        “哪招？”

        華桑放下奏章，靠在椅背上，微微歪頭看他。

        她曾經把這些當作任務，當作女王必須履行的傳承之責。

        “臣不敢。”他說，“臣只是想知，陛下今晚有沒有空。”

        窗外月過中天時，華桑躺在凌亂的被褥間，聽著邊男人平穩下來的呼聲，忽然想起北營帳中雷默那隻小心翼翼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想起承泉宮中雲戈落在她肩頭的吻，想起此刻枕邊風玄那隻霸地橫在她口的手。

        “邊境防務需要實地視察。”華桑繞過他，走到案前坐下，拿起堆積的奏章。

        三個男人。三種溫度。三份從多年前就開始生長的、專屬於她的深情。

        “五年太短了。”

        “裝委屈。”

        兩人對視片刻。風玄先移開了目光，他直起，嘴角勾起一個自嘲的弧度。

        回到王城已是五日後。

        這個姿勢讓她顯得專注又帶著幾分天真，卻讓風玄的呼亂了一拍。

        “臣不是裝的。”他繞過書案，將她從座椅上拉起來，雙手扣住她的腰。“臣是真的委屈。陛下去了北營五天，臣在王城獨守空房---”

        他沒有快。

        “臣知。”風玄笑著，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寢殿深處。“所以臣會快一點。”

        但不知從何時起，那些在太明宮喝到的熱湯、在承泉宮收到的香、在青穹殿枕邊發現的鷹羽，都變成了她日常的一分，變成了她心底不願承認的牽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