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

        当然，当然，当然。我心想，你“当然”得倒是轻松，真出了事，我能的只有哭天抢地，求上帝眷顾，或者求祂准许我惨死之后登入天堂。

        “没事，不要害怕。”一块干净的手帕递到我面前，我赶紧接住，象征地沾了沾眼角，听他继续说，“其实就是出了点问题，只要其他都是健康的，那就不是什么大事儿。”

        陆喆把话又转回到陆延上。

        陆珂，男，Omega，16岁。下面密密麻麻一大堆。

        我初步判断，他应该是这个家里最健康的人类。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没把我送出去当小白鼠解剖？直接快进到以我的名字命名新病症的时刻吧！

        我摸了下鼻子：“我看书比较快。”

        合上，打开陆延那本。再次合上，整齐地放回桌上。

        “对，不会太频繁，一两个月一次。而且你闻不到信息素，不会被影响判断，比一般人更安全。”他说得云淡风轻，像在安排周末的家庭活动，“当然，他发作太厉害的话，你也不用担心，会有其他人来帮你们的。”

        我想，估计不是弄伤吧，是致残致死吧。普通人被高度Alpha信息素直接冲击，应激过载，休克都是轻的。

        我现在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我本不知要怎么回答他。难不成还要谢谢他留我一条全尸？

        他顿了顿，看了我一眼。

        我看着陆喆。他还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样子，像在征求我的意见。

        躺在床上，再一次枕着昏沉和意睡着了。

        容不得我拒绝，又两本报告递到面前。陆延那本我偷看过了，随便翻翻就行，所以先打开陆珂的。

        这家伙真的很会恩威并济，但我不吃这套。我心脏都快吓停了，人都快死了，你夸我两句，我难不成还要跪下来感恩德吗？

        脑子像被人泼了一桶冰水，从浇到脚底。刚才还在一句一句应对得，现在彻底卡壳了，嘴巴张了张，发不出声。

        “看完了？这么快。”

        他继续说：“所以我想，世真你感受不到信息素，这反而成了一个优势。等他易感期的时候，辛苦你在旁边多照顾一点，好吗？”

        回到房间，我把门关上，反锁。

        “怪不得成绩那么优秀呢。”

        “可是我不太了解……”我试图推脱，声音却越来越小。

        我感受不到信息素，就活该去送死是吗？

        “你的二哥呢，也有方面的问题，你也看到了，他的信息素耐受很低。易感期也不太规律，状态很不稳定，很多时候自己理不了，需要别人帮他注抑制剂。”

        我听完，真想直接问：那他以前是怎么熬过来的？

        每当我刚想松下一口气，他就会给我来一个大雷：“你想看看哥哥们的报告吗。”

        陆喆笑了一下：“谢谢你，世真。”

        呃……很健康。

        “您是说，”我试着找回声音，嗓子发紧，“让我在陆延易感期的时候……照顾他？”

        但陆喆都把“家里人”三个字搬出来了，我再推，那就是我不识好歹。于是我低挤出一个“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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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也没办法。”他顿了顿，又说，“他们也向我表达过，希望世真能够作为首例研究样本参与临床试验。当然，我肯定不会同意的。”

        “谢谢，我……”我哽咽了好半天，“我也不知怎么回事。”

        “没有没有。”声音还是低弱的，“没那么夸张。”

        “但他的信息素度太高，之前请过几个专业护理，都被他无意识弄伤了。”

        但我的意见本无关紧要。

        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像踩在棉花上，走廊的灯晃刺眼。走到楼梯口，我停了一下，靠在墙边站了半分钟，觉得自己不了才继续走。

        “不需要了解什么，就是帮哥哥注抑制剂就好。陆延也不会真的伤害家里人。”他说，“你刚来，慢慢就习惯了。哥哥的易感期，能有个人在边陪着他，总好过他自己熬着。”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