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

        小樱的呼微滞了一瞬。

那个男人穿着深红色的盔甲，上扎着白色的布巾，肩宽阔，坐姿端正得像一尊石像。他的面容和间有几分相似的轮廓，但线条要锋利得多――深深刻在眉眼间的是一种长期权力心和生死边缘才能养成的威压。

        间将所有事实的告知于他，佛间眉心紧蹙，大手在桌面上一拍，中断他未说完的话语：“明知她是毫无缘由凭空出现的，你居然还存有一丝幻想并将她带回来，间。”

        "……父亲。"间的语气收了刚才在外的随意，变得规矩了一些。

        "查克拉。"佛间开口了，"你上有查克拉。不是普通人的量。"

        "我清楚，一个没有家族保护的孩子活不过几天。"她的声音轻轻颤了一下，然后被她自己压住了，"我靠那些碎片的记忆自己琢磨查克拉的提炼方法。我不清楚我得对不对――但我还活着，说明我得至少没有错。"

        她重新抬起，迎上佛间的目光。

        "我不知自己的血脉，但我出生在一个旅商的家族中。被父母遗弃后我无法在跟随家族――因为太过弱小，而且没有父母的孩子会被拿去……交易，我逃离了那里直到一森林，一直在奔跑，我很害怕被他们发现、抓走，最后晕倒在那，我醒来也在森林里，上什么都没有，我没有经过训练，只是记忆着看到过的结印方式试图模仿出来，除此之外还有……"她低看向自己的手，"还有我想活下去的念。"

        他站起来的时候，小樱才真正意识到这个男人有多高大――肩宽，脊背直，烛火在他后的墙上投出一巨大的、压迫的阴影。

        佛间没有打断她。他抱着手臂站在她面前，如同一座沉默的山。

        男人的面孔近在咫尺。烛火的光影在他脸上切割出深峻的沟壑，眉骨投下的阴影让那双眼睛显得更加幽深。他在看她――从她额角的碎发，到她脸上剐蹭的泥污，到她弱小的，一寸一寸地扫过。

        "……我不想死。"

        "你说想成为有用的人，"男人的声音里没什么情绪，"那就证明给我看。"

        佛间没有等她回答，继续说下去："你的手。肤太细了，没有茧子，没有伤口。没有练过刀。但你上的查克拉――"他的目光微微眯起来，"不像是天生的，这很奇怪。"

        小樱攥紧了衣摆，缓慢地抬起脸。

        空气安静了几拍。

        她了一口气，把最后那句话说出来："我不想再被丢掉了。"

        目光越过间和扉间，准确地落在了小樱上。

        小樱低着，只能看见他深色的盔甲和腰侧佩着的刀柄。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某种毫不掩饰的质疑。

        佛间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小樱。

        小樱感觉自己不由自主僵在了原地，脚底像生了。虽然男人目光不是充满敌意，但也绝非友善――在衡量，在判断。

        “解释一下。”

        三个孩子被吓得一抖，不敢再言，佛间从座位上起，缓步走进位于中间的小樱，男人冷冷的看着粉色的发旋和脏污的。

        “……”间双手攥紧，不敢直视父亲威严的的形象，“我知，不能随意把外族的人带到族内。”

        "您说我的查克拉浑厚。"小樱抬起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刻意的、不加掩饰的坦诚，"我自己也能感觉到。我不太会用它什么。但如果――"她咬了一下嘴，"如果千手一族愿意收留我，我可以学。我可以变成一个有用的人。"

        佛间的眉没有松开，但他也没有立刻拒绝。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又停了一会儿，然后微微侧过，扫了间一眼――间站得笔直，双手仍然固执地攥在侧，嘴抿着，什么话也没说，但那双眼睛里写满了"留下她"的渴望，扉间站在旁边，双臂交叉抱在前，红瞳低垂着不知在想什么。

        小樱垂下眼帘。她的脑子飞速转动――她需要一套说辞，一套足够简单的、足够在"被遗弃的孩子"这个份框架里自洽的说辞。

        千手佛间缓缓靠在椅背上，目光没有从她上移开。

        那双饱尽风霜的眼睛很有威慑力。

        他停在了她面前。

        "间。"他的声音低沉，视线转向间，"我没有跟你说过吗？"

        她抬起手，摊开掌心。那双手太小了，掌纹细密，指节圆，确实没有任何常年战斗的痕迹。

        男人低垂着眼在看桌上摊开的署图，听到脚步声抬起了。

        她的声音带着孩子特有的细，却有一种刻意压平的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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