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把人拉住，问：“你干什么去？”

且竟是四殿下。

说完，她站起就想往外走，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倒把齐婴看得一愣。

沈西泠甚至都没有犹豫一下，当即便斩钉截铁地说：“那就是他们都错了。”

一旁的水佩忽然被点了名，一时也有些紧张，一会儿看看自家小姐、一会儿又看看公子，不知该怎么回话。

下人们虽一早就从青竹那里听说了风荷苑近来谢客的消息，但四殿下毕竟不是别人，份如此贵重是不好拒见的，他们便派了个人去主屋请示，没过多一会儿，公子便亲自来迎接了。

沈西泠回过看向他，脸色镇定，十分坦然地说：“我怕青竹一个人不行，我去帮他把人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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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佩和风裳对视了一眼，都偷偷捂着嘴笑，心说什么下回啊，今日上午青竹刚赶了人，哪还会有人不长眼地再登门？公子可不是糊弄她们小姐呢么。

其实她在外面都是能干的，尤其当年刚刚生意的时候，与她打交的三教九也多，并不都是文质彬彬的大掌柜，也有许多市侩的佃和伙计，她一开始打怵，后来渐渐磨砺出来了，如今都已能够从容应对，真要算起来，可比青竹更能场面。偏齐婴总拿她当个小孩子，还总觉得她会受人欺负，一直不怎么相信她。

她的神情很严肃，一点犹豫和怀疑都没有，当时那个小花厅里的所有人都知，她是认真的，她真的觉得就算所有人都错了，齐婴也不会错。

他别开了眼，只应了一声，却没再说别的。

今日亲至，自是为了探望齐二公子的。

她们小姐听言又皱了一会儿眉，似乎颇为不满，公子又哄了两句，这才不甚情愿地拿起筷子。

哪晓得下午竟还真有人登门。

这样的笃信让齐婴眼中浮现出了另一种情绪，难以拆解，却莫名缱绻，又有点狼狈。

说起来，这位殿下早年间倒是时常造访风荷苑，多是为与友人小聚，近几年来得少了，除了每年花会之外便鲜再登门。

她这话倒不假。

沈西泠似乎有些不服，又像是急于自证，语速变快地看着他说：“我真的可以，我原来出去买田庄的时候也跟人吵过架，本没输——不信你问水佩。”

四殿下今日轻袍缓带而来，边只带了两个仆役，手中各自拎着些礼物，此时在门口遥遥瞧见齐

她说这话的神情太认真了，俨然是一副立刻就要跟人吵架的架势，而她明明是那么文静柔弱的一个人。

沈西泠倒是打开了话匣子，她抿了抿嘴，见青竹久久不回来，一时不知他是迷路了还是被风荷苑门外的人给缠住了，想了想，又觉得他在风荷苑迷路的可能还是比较小的，大半应当是被缠住了，因此更加担忧起来。

她眉蹙着，想了想还是抬对齐婴说：“公子先用膳吧，我出去看看。”

外示意了一下，又问她：“可是今日风荷苑外来了许多人，他们也都觉得我错了。”

好在公子倒没为难她，也本不在意她怎么回话，只神情无奈又隐隐爱地看着她们小姐，连说着“知了”，又半真半假地哄人：“行了，下回再让你去——你先吃饭。”

齐婴又好笑又无奈，把人拉回来坐下，说：“轮不着你，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