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考虑一下，为我事，总好过以籍只在外，我不会亏待了你。”

        说好的两国守望相助，齿相依呢？这两个国家姻都联了，守望了个寂寞啊！

        ――

        直到暮色垂垂，华灯落在后，影子渗进石板路，宁生一个恍神，意识到自己已走出很远。他伸手在包裹中摸索，碰到一柄冰凉的钥匙和字条，正待查看，黑暗的墙边蓦然闪出一人，幕离，黑衣黑，拦在前。

        宁生已意识到他是谁，不知不觉后退一步，：“爹爹果然是兴国人，难怪……”

        “啊……可是他们那边的环境并不适合种植，冬季往往南下劫掠，正是缺粮导致。”前桥惊，“我们这样……不是在把他们往绝路上吗？”

        宁生慌乱地问他一连串问题：“你……为何这样？我知爹爹背后有人指使，却不知那人是谁，也不知是何目的。你现在来找我，又是为什么……你要我什么？”

        这几日心力交瘁，把宁生折磨得瘦脱了相。他冲前桥深叩三个，对方只让他起来，旁的话一句都没说，他也知自己不该有所期望，拿上行李只离开这座巍峨府邸。

        那人发出一声轻笑：“将你送来此的人。”见他犹疑，又：“你那拉条的爹爹叫陆有望吧？他本姓花，是兴国九火陵人。我和你多年前曾有过一面之缘，你大概没印象了，也是我劝陆有望别着急将你出手，该去京都碰碰运气。”

        “嗯……帮他收拾院里的东西，再给他一笔钱谋生吧――毕竟也在府中待过一段时日，总不忍见他潦倒。”

        赵熙衡从幕离中抬起，嘻嘻一笑：“我暂时没什么要你的，你呢，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府门在后关闭，他踏上熟悉又陌生的京都街。春熙街，平登路，荣安街……过了下个街口，便是热闹的茶肆酒楼，馆驿商行，有长长招幌的裁铺子，飘着苦香的药店……

        “还忠诚，可惜我只是随口问问。你这种人，我看了都犯恶心。”

        “你爹爹收了我的钱，又依约将你卖到公主府，一笔生意，两盈利。你如今自由了，要不要再去找他？”

        3.

        他话音刚落，便从袖口甩出三枚暗钉，分别向着宁生咙、口、腹而去，电光石火之间，宁生竟骤然向一旁摔跌，将暗钉堪堪避过。

        梁穹摇：“虽然民间不得卖粮，但皇室可限额买卖。每年兴国都向荆国王庭高价买粮，可这些粮食买回去，无论多少，都为兴国王室所藏，一粒都不会用于救济灾民。冬季兴匪劫掠之风屡禁不止，并非我们迫之故，而是这伙平民本就是弃子――入荆为匪，尚能通过劫掠自赈，亦可免去兴国王室财政负担，何乐而不为？”

        赵熙衡没想到对方还有武功傍，能避开自己突然出击，便过去擒他，手又觉他弱得可以，不像有这么好的法。

        梁穹微笑：“好。殿下需要在下什么？”

        “想去哪？”

        梁穹应声去准备了。成璧：“你真要赶宁生走？”

        宁生停下动作，打量那与夜色为一的人形。

        宁生恨声：“没有，没有！”

两国之间关系的复杂，和平的外表下，是相互提防和算计。

        他有意避开人群和一张张轻松的笑脸，幽魂一般往人少行去。

        啊这……前桥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起初还担心荆国贪得无厌，对邻国步步紧，没想到兴国整个一摆大烂，我穷我有理，天塌下来高个儿着，搞得外援荆国也没啥办法，只能等着当后勤预备役，给兴国屁。

        前桥却：“我晚上放他出去，你到时远远地跟着，别被他人发现。如果有人接他，你就跟着那人看看什么来路，如果有人杀他……你便出手救他回来。”

        好吧，看来提防是对的。这样不顾民生的皇室，兴国从骨到肉都已经烂透了吧？可真是苦了百姓啊。

        赵熙衡悠哉地看着他，徒劳的脾气也无法改变俎上之肉的份。

        金属落地之声响在背后，在宁谧夜色中格外清晰，宁生愣了一愣，抓起包袱就要跑。

        宁生坚决：“没有！”

        而此时后传来一阵破空之声，不容

        傍晚时分，梁穹已着人将宁生随行李打包好，包裹中不仅有银钱，还依照约定放了一把钥匙和一张写着宅邸地址的信。他以府务繁忙为由，避不出面，由罗子昂代为交付。

        前桥沉默着消化一番新知识，想起宁生，又，“我打算听你的建议，将宁生送出府去。”

        那人声音有些熟悉，宁生警惕：“阁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