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飞麟兴之所至,全然忘记了调查刺客一事的不顺,频频向李谏敬酒,但李谏以
尚有不适为由,坚决不喝。步云夕终于打听到杜玉书的消息,心情大好,但凡李飞麟朝她举杯,都一一奉陪。
一个时辰后,李飞麟已显醉态,半撑着
子在案上,
都大了,“九皇叔,我当真羡慕你……如此福气……”
李飞麟脸上扬起坏笑,“据说他的地窖里还有一口巨锅,专门用来烹人的。有一回太医院的一个小吏把太子要的药弄错了,太子一怒之下将那人刚满月的儿子抓了来,当着那小吏的面扔到油锅里炸了。”说着他扬扬手中的雪婴儿,咔嚓咬了一口,朝步云夕
:“便如婶婶碗中的雪婴儿一般……”
李飞麟醉眼朦胧,“你虽没得到过先帝的眷顾,可你有……你有太
李谏哂笑,“福气?自小孤苦伶仃,在冷
长大,出来后父皇的面也没见上两回,如今你也见到了,天天有人想我死。”
“既然是东
的人,他为何沦落到如此地步?”
“……”李谏顿感无语。
李飞麟也怔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婶婶真是个妙人儿。”
李飞麟嗯了一声,“那人自知命在垂危,求我救他,我问他你如何证明你是东
的人,即便是,我又为何要救你?那人为了自证
份,说了好些太子的事,洛阳镖局的事便是他说的。自那之后,太子便总爱往咏翠山庄跑。”
李飞麟
:“太子总以折磨人为乐,他在东
弄了个地窖,专门惩戒犯了事的属下或得罪他的对
,所谓的兽窖,就是在地上挖个大坑,将野兽放入坑中,再将人扔下去,盖上留了气孔的铁板,任由人兽同坑,至于坑里是什么野兽,就看太子心情了。有时是毒蛇、蝎子、蜈蚣,有时是豹子、獒犬、熊仁,打开铁板后只剩骨
是常事,据说若那回放进坑里的是毒物,便是对犯事的人格外开恩了---因为越是剧毒之物,人便死得越快,可少受些折磨。刚才那人,许是太子近日心情不好,与他同坑的是上百只饿了许久的老鼠,他
上被抹了蜂蜜,啧啧……”
步云夕一阵恶寒,李谏看了李飞麟一眼,嗔怪
:“你和云笙说这些
什么?”
李谏诧异
:“太子的人?”
“他办事不力,被太子下令扔到兽窖了,活活折磨了三天,与他要好的一个同僚于心不忍,向太子谎报他已死了,反正那会他已奄奄一息,和死人没有区别,他的同僚虽将他带出东
,却也不敢收留他,将他安置在破庙便走了。他一来想活命,二来对太子心生怨恨,便说了好些太子的秘事,我本也想救他一命的,但他
上的伤口都化脓了,浑
发热,第二日便死了。倒是可惜了,还有好些事没来得及问他。”
步云夕奇
:“兽窖是什么?”
“你……”李谏又气又无奈,正想骂他几句,却见步云夕浑不在乎地夹起那只雪婴儿咬了一口,笑着接口
:“外焦内
,酥脆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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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查中秋那晚的刺客吗,前日手下在城郊一破庙发现一名男子,满
伤痕奄奄一息,盘问他的
份,却不愿开口,只一味哀求骁卫们救他一命。骁卫们觉得他
份可疑,便将他带了回衙门,让我亲自审问。我原以为这人和那些刺客有关,没想到他竟告诉我,他是东
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