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怕极了，瑟缩：“陛下，陛下下了旨意，叫夫人母家自戕了……”

婢：“陛下下了一旨意，郑家上下自戕了。”

一想到这事

这数日，她耐着子与牧临川这小疯子虚与委蛇。

大郑夫人死死地盯着，嗓音嘶哑：“你说得可是真的？”

牧临川兴致，热火朝天。

他的生活不再光杀人这么单调了，他发掘出了新的乐趣，就是捋起袖子替陆拂拂斗。

大郑夫人：！

“陛下并未罚陆拂拂，而是――”

尊贵的少年天子斗，恍若满级大号屠新手村，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待到下午的时候，大郑夫人差芙蓉外出了一趟，打探消息。

裴姝：？？？

婢：“陛下没责罚陆拂拂，倒是郑家……郑家完了。”

这嘴里没一句话真心话，经常自打自脸的小疯子，信他就输了。

殊不知，人早死八百年了，他就从未对此事上过心。

裴姝：？

芙蓉竟然噗通跪倒于地：“夫、夫人……”

从扎小人儿这件事中，牧临川好像获得了巨大的乐趣。

而这屎盆子全都扣在了陆拂拂上。

理阴影，就先王后这事儿上，讳莫如深，态度小心翼翼，形同走钢索，生怕就及了他这伤心回忆。

完全不觉得把自己这一帝王心术用在斗上是多么丢人的一件事。

他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笑起来时显得乖巧而甜蜜。

自打宴结束后，她已经快被禁足了半个月了。

牧临川愈加“爱怜”陆拂拂起来，得那叫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大郑夫人心中一紧，立刻涌生出了些不详的预感：“你查出什么了？”

不忍与同情？

实际上，大郑夫人还不知有三个字叫“装样子”。

一阵凉意自心缓缓漫开。

而牧临川却在同她装傻，绝口不提阿父之事，还一而再再而三如此折辱她。

不过是像从前那般，对付个无足轻重的小贱人而已。

眼前骤然天旋地转，大郑夫人坐在地上，面色惨然。

她入以来，与阿妹互相扶持，不知花了多少心血，才坐稳了今天的位子。

大郑夫人眼里迷惘。

合上崔家送来的家书，崔蛮急得面色发白，眼圈已红。

牧临川托着下巴。

芙蓉回来得也快，她面色极为古怪，看着她眼中有震惊，有惊魂未定的恐惧，有同情，甚至还有不忍？

只是，总要在这过程中找点儿乐子干的。

他一直等着自己这堂哥打入上京的那一天。

“而是什么――”大郑夫人追问，嗓音甚至因为这忐忑骤然变了调，“你给我好好说话！！”

芙蓉不敢多看她。

怎么会这样呢？

怎么会这样……不该如此的，陛下不是最怀念先王后的吗？提起先王后时曾掩面痛哭，目哀容，其痛苦之情令她都不忍多看。

这样下去不行。

……

那厢，裴姝正用早饭，心里记挂着偶人这事儿，叫来边的婢，盘算着等过会儿得去玉寿殿一趟，再备下一份薄礼多走动走动。

手段歹毒，几近将后绞杀了个七零八落，人人自危。

这几天下来，该查出来的也都该查出来。

芙蓉：“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