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么！”冯旖喊了一声。

吕一鸣念到现在也有点累，他清了清嗓子干巴巴地继续，接下

那些和俞兆星没有亲属关系的人的确收获不少，跟他多年的律师、相熟的记者、生意场上的朋友、公司里的优秀职员……就连他曾经一起登山的队友、一起夜蒲的酒友、一起打牌的牌友都多多少少分到点什么。

理论上这是一笔不错的馈赠，但是张捷的反应很奇怪，她整个人都僵起来，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死死盯着前排的座椅后背，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学区房，言诗带着俞培住。”张捷说。

“俞总去世的时候她们两个人还一起在巴黎看秀，收到死讯还一起去挑丧服，关系应该是好的……不过谁知呢？好不好也就是一层表面功夫，转就变，看心情。这种时候也完全没必要拉帮结派了，谁都想自己利益最大化。”张捷说。

“你确定她们关系很好？”雷渊问，短短一阵冯旖和言诗已经针锋相对两次了。

“你这么快就放弃赞美他了？”覃小白问。

“加利福尼亚房产一，交予养子俞培，在俞培成年前由其姐言诗女士代为保……”吕一鸣顽强地毫无平仄地念着，到最后言诗也没个法定份，只是养子的姐姐。

“张姐？”覃小白小心地叫她，她不回应。

“那个房子是之前买给加州音乐学院读书的冯旎用的，冯旖有时候也过去住。”张捷说。

覃小白抬跟雷渊对视一眼，这一次她没办法解说，她不知关于张捷的八卦。

“他对不熟的人倒是很好，很礼貌，很细心。”覃小白说。

张捷也被提到了，俞兆星遗留给她一个酒窖，他的酒窖，虽然他不爱喝酒里面储藏的名酒也不在少数，总价格不可估量。

“刚听到的时候还小，觉得很美好，这么多年也没忘记。”覃小白说。

前排坐着的言诗伸开手臂环住俞培，是没有回。俞培咕哝了两声，继续低打游戏。

“嘿，”雷渊听八卦听到累，跟覃小白说：“就算我有这么邪恶，我也没这么无聊。”

这么多年之后，俞兆星只给了言诗一个游乐园，而她显然需要更多房子车子票子并且为此满腔恨意。从他的角度看，是美满。

☆、第17章

“上城复兴路公寓一，交予养女冯旎……”吕一鸣念。

“记得这么清楚？”张捷说。

“这又是什么情况？”雷渊问。

“没有立场，”雷渊抬手示意向她投降，笑着说：“我跟他不熟，虽然听了他这么多事迹也不是很想结识他，假设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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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游乐园。”覃小白说。

她差点起来，被冯旎拉回去坐下，依旧愤愤不平的样子。

“冯旖和言诗关系很好，不过冯旖和冯旎更亲，我也不知他这么分是想干什么，可能想看看她们到底能有多好？也可能单纯搞错了吧。”覃小白说。

遗嘱宣读拖拖拉拉地进行了好久，并不是他的财产有那么无穷无尽，是他太有耐心，一条一条地罗列，一点一滴地分，简直让人觉得他是不是一直在考虑自己死后的事，是不是一直想着要如何细致公平地伤害每一个人。

……亲人，至少是名义上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