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小白刚刚说出口就意识到她问错了，已经把答案送给他了。她看着他的笑脸，他若隐若现的酒窝，像个蚕食人心的恶魔。恶魔还在说话，言语之间诱她供出她的罪孽。

“你杀的吗？”雷渊问，带着微微笑意。

”雷渊又在探究她的内心了，看到她瞪过来的眼神，笑着换了个话题：“好的好的我可以不追问这个，我也可以帮你这件事，不过你也得提供一点相应的报酬吧。”

匆忙换过一衣服，后腰的伤口不出意外疼了一波，她强忍着打开门，叫雷渊进去穿衣服，不能再给第二个人看到这种疑似偷情现场的画面。雷渊无所谓地撇撇嘴，还是进去了。他转套了一件俞兆星的T恤走出来，小一号，肩手臂前纷纷勾勒出肌肉形状。覃小白不是很满意，他握着自己紧绷绷的手臂笑笑，表示没得选。

覃小白说着，顺利从雷渊的眼前溜走，拿起董郁带来的一包衣服躲进卧室。

“用反问来逃避回答？你要知，不回答也是一种回答。”他的笑意越来越邪恶。

一个突兀又可笑的问题凭空冒了出来，无从猜想他的思路，他看出了什么。

“好了没有？”欧阳杰在外面问着，勉力不让不耐烦的情绪透出来。

“出去。”欧阳杰命令那个保镖。

“只是一个直觉，问问看，没想到你真的……”

“要答案，董李智沛是谁，为什么隐瞒他这个人？”

敲门声救了她，动静很大，勉强保持着礼貌的敲门声。

覃小白的后还站着她那个保镖，两个人就这么坦然地霸占住俞兆星的地盘，似模似样地装作是这里的新主人。

“我没有……”

雷渊没有反应

欧阳杰推开门，覃小白坐在俞兆星的办公桌后面，薄荷绿的细格衬衣，米色开衫，一斯斯文文的衣服，色彩款式都清淡到寡淡，董郁的风格。

“要钱吗？”

“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她的声音应该是镇定的。

又一个跑得更快，得更勤的，欧阳杰冷笑了一声。

“稍等一下！”

覃小白抬眼看他，表情平淡，呼深长，她几乎是无畏地迎着他的目光然后感觉到瞬间被击穿了，防不胜防，只剩一个外壳苦苦招架。尽如此措手不及，内心却隐隐知，他或早或晚会强横地插手进来，会揭穿她的每一个掩饰，会碰她的每一伤疤。

“请进！”覃小白大声说。

“谁？”覃小白扬声问，声音有一点打颤。

覃小白没能给出有力的反驳，方寸已经乱了，几乎找不到合理的反击方式，于是答案更加呼之出，可疑之极。

雷渊歪了歪，兴趣缺缺地看着他，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招惹他了。

“他最早是和董郑辰、董郁一起被收养的，那时候董茗还是俞夫人，三个人都跟董茗的姓，加在自己本来的名字前面。董郁自己不想保留原姓，她出生的家庭嫌弃女孩，还有病，几个月大就把她扔路边了。董李智沛是小时候举家遇到车祸，唯一幸存的一个，双截肢。没说到他是因为他已经死了，死了好几年了。”覃小白回答得很快，准确概要。

“覃小白，你在吗？我能进来吗？”外面响起欧阳杰的声音，很客气，很克制，站在一个形同虚设的门外居然没有伸手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