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一晚,江娴不再顽固执着于吕儒才,重心偏移了,全因靓坤过于反常,只是求生无门,想帮忙,但该何从下手,现在连他人都见不到
何玫拍了拍呆滞的江娴,示意她说话,等待的间隙,周遭只有海浪声,院落之外的海滩,不看便知波涛汹涌,浪打礁石,一定凶猛
她还没醒盹,想再赖会儿床,无奈外面咚咚敲门,只得起床去开,本来带着起床气,定是要发火的,谁知听清
仔的话后,什么都顾不上,一路小跑下楼
“因为就是真的,你面前的所有,都是我日夜搜刮、侦查、取证来的,跟他一百七十八天,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查,我没睡过一个好觉,没有任何一刻掉以轻心”赵小姐低着
烟,乌黑长发盖住半边脸,再艳丽的妆容,也遮不住憔悴
她很平静,话却震惊二人“他近三年所有足以判刑的罪证,都在这里,分别是受罪犯贿赂,篡改牵连几十条人命的大案,私下贩卖官职,包庇公报私仇枪杀百姓的手下,贪污房屋拆迁赔偿款,镇压房屋主人不成而杀人灭口,以暴力手段威胁上访市民,
迫下属孝敬他钱财,参与数起犯罪活动,利用在职期间的人脉关系,帮助毒贩销售毒品”
赵小姐
二人隔空相望,都有些许紧绷,是江娴先放了轻松,因为从她
致的脸上,寻觅到自己想要的态度
双重危险同时降临,尤其牵扯了在乎的人,她日日殚
竭虑,方知台湾那几年多么逍遥,万事都有狐狸庇护,往他
后一躲什么都不用挂心,当时只觉得平常,如今再追忆,才惋惜回不去了
何玫紧跟其后追下来,草草几眼就看懂形势,亦是心中一喜,立刻遣散
仔女佣,宽敞的大厅只剩她们,以及悠悠回
的涛声
于是她反手泼去,半杯茶泼进茶盘,冲刷了“合作”二字,消失无踪
很早就说过,这个姓赵的女人,绝非一般
何玫忙不迭地悉数查看,越看额
越冒汗,嘴角也一点点勾起“好详细的证据,好真啊,真得不能再真”
却不及江娴心
涌得厉害“我想听你的故事”
她这样想着,也迟疑着该怎样盘问,
边的何玫忽然一拍脑门“我就说少点儿什么,还差一桩
可她万万没想到,在两天后的一个寻常午后,吕儒才制造的危机,就这么迎刃而解了
出来混好几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江娴还是惊愕,听她有条不紊亲口讲述,艳红嘴
一张一合,那般坦
,坚决,明明前几天还依偎吕儒才,抛媚眼发嗲
四份印满文字图像的文件,依次落在桌面,还不止,赵小姐的手又伸进包中,啪,啪,又两沓
她跑下旋转楼梯,目光锁定站在厅堂的女人,高挑,妖媚,任谁看见都会被
引,但她不属于这里,以至于她的到来令气氛诡异
何玫给自己倒了杯茶,不言不语喝着,若换旁人,大概会劝说一二,毕竟利字当
,什么都显得微不足
,她却不会,因为太了解江娴,是主子,亦是多年挚友,还不了解她吗,有些废话,不必说
而江娴,则是直勾勾注视她,真想把她看穿,看她美艳
下,藏一颗什么样的心,这个不纯粹的敌人,到底为何反叛,必是极为动听的故事
赵小姐目视空无一人的前方,不语
官匪勾结,互利共赢,不罕见,何玫手夹一
女士细烟,思忖说惯用伎俩,但我没想到他们会放低姿态,主动来找咱,你不答应也不拒绝是对的,先走着看
“如果要我对付的,是其他帮派社团,那我说不定真会动心,毕竟报酬丰厚,往后有他们给我亮绿灯,凡事都好办些,可偏偏是洪兴,他们是想用实例验证,江湖利益至上,亲密如手足,也能同室
戈”江娴说得慢,娓娓
来,似在回味今夜的谈话,万般有趣啊
7,更不惧与他们为敌,他们许是清楚这一点,从而不
无用功,但也不会忽视我的价值,洪兴是他们的千古难题,比其余所有帮派都棘手,寻到我这儿,便是想笼络我歼灭洪兴,江湖事江湖办,
多算我们
上纠纷,黑吃黑了,他们不费一兵一卒就能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