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那天，风雪初停，阳高照。

“站住！”云城一个箭步冲至他面前，“你把话给本说清楚再走！”

云城皱了皱眉，眸光飘至桌上的那块绢帕，想起方才容清指尖蹭着的是她喝汤之后残留于边的些许水渍，不禁耳泛红。

“容相。”宋清肃执着一柄伞向他而来，俯行礼，青衣磊落，“风雨如注，属下送您一程。”

刑场前密密麻麻地跪着百姓和一众他的门生。

他低低地轻笑一声，眸中光华转，微抬起指尖蹭着她的角，云城愣住。

？

她瞪着屋外细密的雨帘，恨恨了一句：“有病！”

容清自膛中发出几声闷笑，他从内里取出一块手帕，轻轻拭着手指，慢条斯理：“微臣说过，总有一日，会让殿下看清微臣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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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清眸光从她已喝尽的炖盅上掠过，站起：“殿下汤已喝完了，微臣告辞。”

她猛地将他推开，向后了一步，骂：“你发什么疯？”

他微微一皱眉。

剑眉星目，气质疏朗坦。

是他自己不想活了。

“容清？”云城皱眉看了他半晌，“问你话呢！”

说罢，将那绢帕置于桌面之上，取了伞自走入那风雨连绵之中。

冰凉的指尖贴于边上，而后又轻轻抚过，极为不舍地细细摩挲着。

容清闻言一怔，随即轻笑，眸中有几分怅惘，他温和：“多谢。”

后刽子手刀柄高举――容清抬眸看向那刺目的日光，笑了一笑，眸光平静，“本官死后，同长公主葬在一。”

这一生呕心沥血，苦苦经营。对得起浩浩皇恩、百姓族人，无愧于黎明百姓，同僚好友。却唯独亏欠她良多。

容清心里明镜一般，却仍是去了。

宋清肃微怔，“属下为殿下侍卫，当保护殿下

送至府外，宋清肃垂首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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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墨似画。

他忽地上前一步，气息将她笼罩在怀中，声音低哑：“殿下若实在想知，便等至你我大婚之日房花烛之时，微臣亲口告诉殿下。”

言必，极用力地关上了房门。

风雨如晦，容清手中的油纸伞被得倾斜，半边子顷刻便透了。雨势愈发大了，急得令人不过气来。

容清回过神，神色浅淡，“过去之事已然是过去了，知又有何意义？殿下莫要再自寻烦恼了。”

容清却唤住了他，隔着潇潇雨幕，他淡笑：“你一武艺非凡，文韬武略出众，可有想过从军征战？”

云城不悦，将碗重重往桌上一搁，“本让你说便说！少用那些不知所云的话来搪！”

―

云池给他安了通敌叛国的罪名，以腰斩之刑。

大雨倾盆，容清站于门口，风将雨丝进屋中，他的外侧衣襟已濡紧贴在上。

容清嗓音低柔轻缓，云城上没由来得生出一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