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善禹沉声：“放我下来。”

        朴成训扯起一抹自嘲的笑。

        他双手环住朴成训的脖子，着急地命令：“快走！朴成训！”

        “但我是你的。”

        他问：“怎么了？”

        金善禹眼睛红红的，不明白他的意思。

        还有上次的出海，他的动态里没有透任何关于小岛的消息，朴成训却在看到动态的第一时间提到了“荒岛”。

        朴成训抿着嘴沉默，手却箍得愈紧。

        朴成训难得紧张，他不肯松手：“不是，善禹，你听我解释，我只是很担心你……”

        金善禹突然挣扎了一下。他想，妈妈说得既对又错，养物确实需要责任感。

        朴成训见怀里的人反抗得厉害，便停住了脚步。

        “善禹……”

        沈载脸上出现了一秒钟的怔愣，朴成训倒是心里舒畅起来，他颠了颠怀里的人，准备继续往前走。

        他哽咽：“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朴成训。”

        他不敢再细想。

        也就是一瞬间，他突然想起咖啡厅偷窃案，朴成训几乎在事情结束的那一秒就到了，而同样在学校的朴综星却扑了个空。朴成训是新生，去MS的次数还没自己多，怎么能赶在熟悉路况的朴综星前到达？

        金善禹抖了抖，又忍不住探出脑袋瞧。

        “留下来陪我好吗？”

        他抬起，脸上满是脆弱的强颜欢笑。

        他正准备起自己离开，却不料发突然被人抓起，映入眼帘的是朴成训那熟悉的求而不得的笑容。

        “既然善禹不想走了，那我们就都留下来吧。”

        宿舍不落空的探访，没有约定的共同行程……

        沈载一点也没有被拆穿的慌张，他温柔地笑了笑。

        他语气里满是诚恳。

        片刻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他朝沈载伸出一只手。

        金善禹秒懂，看了一眼沈载的下面，刚才还信誓旦旦地邀请人同行，现在一下又缩回了壳里。

        他说：“金善禹，你当然不是我的所有物。”

        朴成训一下沉默了。

        “那你自己解决吧，我们先走了。”

        金善禹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他们十几年的情谊不知从何时起开始变质，他究竟是要撕碎扔向大海还是拼凑跟重来他也没想好。

        金善禹还是直直地望着沈载。

        沈载垂丧气的模样像极了被主人抛弃的小狗，还被主人扒光了衣服（虽然是他自己脱的）。他一声不吭，像是好了被抛弃的准备，不随便反抗也只是怕金善禹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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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载眼里暗色一闪而过，什么也没说，只是垂下了。

        朴成训一愣。

        “沈载你踏适可而止！能不能别装了？”

        “可是善禹，我现在走不了呢……”

        但责任感这种东西并不是天生的，而是建立和培养起来的。

        朴成训说完后，像是释怀了一般。

        朴成训的脸色这下才缓和了些，他抱小孩一样将人抱起，扯出床单裹住了金善禹。

        “给善禹手机里装追踪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这话呢？”

        金善禹还没开口，朴成训先忍不住了。

        沈载的声音感觉都要哭出来了。

        小狗的最优选永远是主人，哪怕知主人的最优选一定不是他。

        “我不碰你，真的。”

        路过沈载时，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不不顾地往朴成训怀里躲。

        金善禹悄咪咪探出来，见状瞳孔微缩。

        说好的一起寻找答案，朴成训却耍赖，只想着偷题。

        有了需要牵绊的人或物，才会有牵绊。

        朴成训的面表情意味着什么，一起生活了十多年的金善禹再清楚不过。

        沈载差点就要藏不住笑。但他知，这还不够。

        “沈载，我们一起走吧，好吗？”

        金善禹闻言转望向他，满脸不敢置信。

        沈载朝他张开双臂。

        金善禹难过大于愤怒，他不想听朴成训解释。

        他垂下眼帘，轻轻地将金善禹放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