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她慢慢地说，“我想要呼，可以请你稍微移开一点吗？”

她单手捧着杯子，低小口小口地喝水，安静柔和。

她下意识想问他，硝子也来了吗？

五条悟并未怀疑她，准确来说，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深秋不仅已经恢复了记忆，甚至还学会了假装失忆戏弄他。

“……哦。”勉强相信吧。

当然不。

“哈哈哈，想给你买两本书打发时间啊。”五条悟想了想，双肘支着膝盖，两只眼睛bulingbuling地闪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光芒，“嗜甜还是嗜辣？有喜欢看的电视剧吗？喜欢哪个男明星？”

――以及，你曾经暗恋过谁？

她举起手，示意五条悟解释一下：“五条先生，我的手腕，怎么会变成这样？”

虽然现在这个结果他很乐意看见，但想到曾经为失败的暗恋而黯然神伤的深秋，他就超级不爽的啊。

究竟是哪个混那么没有眼光，居然敢让她的暗恋无疾而终？

“那，饿不饿？”他又问，像是突然之间打开了闭多年的恋爱开关，贴细致地询问，“硝子出去买你爱吃的东西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有其他想吃的吗？我给她打个电话。”

忽然注意到什么，她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环绕着一圈特别明显的青色痕迹，像是被人用力掐出来的。

“……”她瞳孔向下偏，“不疼。”

“硝子……想不起来就算了，不用在意不用在意。”他大概很乐意听见这种好消息，心情肉眼可见地好起来，起去倒水。

五条悟委屈地撇撇嘴，他现在对于“替”这件事耿耿于怀，千方百计想要搞清楚深秋对他究竟是什么感情，如果真的是替，至少也要让他晓得替的谁。

虽然他早就被拉黑了。

“硝子……？”

五条悟会老实告诉她，是因为听见她说梦话要离开这里回到另一个地方时，没控制住力，生生出来的吗？

于是他单手托腮，面不改色地回答：“因为之前你突然晕倒，吓到了我，所以没有控制住，不小心伤到你，很抱歉。”

九月深秋被他那种毫不掩饰的灼热眼神看得心一：“没。”

“深秋。”五条悟咳了声，两手插兜，躬过去，转移话题，“你喜欢看哪种类型的书？”

“疼吗？”他的手指抚上她额角，一冷一热的接让她张口的动作慢了半拍。

九月深秋抿了抿的

话到了嘴边，猛然想起来，她此时正在假装失忆，于是连忙闭上嘴，眼神闪了闪。

“唔……”她咽下茶水，“问这个什么？”

――你挡着我呼了。

对不起，硝子，明天，明天之后，我一定会向你好好地歉，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五条悟轻了口气，稍微移开，坐在她床边，仔仔细细地凝视着她。

无论哪种结果都让他不高兴，真是让人郁闷。

但深秋没有记忆，而且也不太乐意和他说话的模样。

“硝子？”九月深秋愣了一下。

他支着九月深秋上半，将她扶起来靠着床，然后坐在凳子上，眼也不眨地盯着她。

不过她又有点纳闷，那得用多大的劲才能掐出来这种显而易见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