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二爷笑说：“你记不记得，依然在念完那一首之后，曾经说过一段话。”

木西子努力回忆：“她说……”

感君恩重许君命，泰山一掷轻鸿。”

木西子瞪大了眼睛“哦”了一声，继而又是一愣：“那渔歌号是什么意思？”

木西子蹙眉：“确实是难。那个莫审言可不是省油的灯。”

木西子点点，这才是莫依然。小楼烟雨非她所想，唯此山河壮阔，才是她的情怀。

戚二爷执着酒碗，忽然笑起来。

“原来如此。就是这个引起了你的警觉。”木西子挑眉，，“你们两个，还真当得起知交二字。”

“忍着什么？日子是两个人过的，你忍着不说，他怎么知？最后还是自己受罪。”莫依然牵着她的手，说，“咱那不受窝气。”

十三的眼泪又忍不住了，：“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五姐，你多保重，妹妹心里惦着你的。”

第二日天明，新妇回程。后堂的院子里种着枫树，秋风过，满地殷红如血。莫依然执着十三的手缓步走在廊子底下，低声叮咛：“嫁了人，比不得姑娘的时候自在。他若什么地方惹得你不高兴了就要明明白白跟他说出来，别让自己受委屈。”

“她说，现在我们仍是知己。‘可是明天，就一切都不一样了。明天，我们便是陌路。明天，不要再来见我。’”戚二爷微微一笑，，“她一连说了三个明天，就是告诉我们，起事的日期，是明天的寅时。”

木西子点：“你居然能听懂。厉害。”

短短二十八个字，却是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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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依然微微一笑，并未答话。

“其实，依然早在之前就给我打过暗号了。”戚二爷淡淡笑着，说，“她第一次见我时所念的诗，本就不是李义山的。她呀，最讨厌李义山了。她故意说错，就是为了给我提个醒。”

木西子叹：“天啊，这暗语也太隐蔽了吧？这谁能发现啊！”

戚二爷：“她就是为了防莫审言，才故意以这种方式说出来。”

她们走到后院角门前。莫依然停下脚步，：“好了，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你路上小心。”

十三微笑，：“我娘总说，当人家的媳妇，受点委屈也是正常。你倒是第一个不教我忍的。”

“你笑什么？”木西子问。

木西子完全懵了：“什么意思？”

戚二爷喝干了碗中的酒，说：“安排人手。明天晚上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咱们还能有点胜算。”

我们在莫府南门接应。”

他双眼微眯，说：“就算是抢，也要把她抢出来。”

木西子问：“二爷，眼下你打算怎么办？”

莫依然点点：“你也是。以后遇见事了

“想知我们初相见时，她的是哪首诗么？”戚二爷望着远，角挂着一丝笑意，轻声念：

十三掩口而笑，：“五姐，你这心，个女子真是委屈了。”

“我笑那丫聪明。”戚二爷，“她为了防她哥，特意留了一手。”

“燕南壮士吴门豪，筑中置铅鱼隐刀。

戚二爷喝了口酒，说：“这就是最难办的。依然希望我们别动手，就算动手了，也别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