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于县令没有出面,但坐在主座的胡夫人和胡老爷还是笑僵了脸。
“结了这门亲事,胡家怕是要飞黄腾达喽,拦都拦不住……”
吉时已到,敲锣打鼓声中,于二小姐蒙着红盖
,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下花轿,由未来的婆婆引过偌大的天井,她莲步轻移,
有异香,在宾客注视中缓缓走向大堂。
他跪下去的那刻,发冠与那女子撞在一起,他能清晰地闻到她
上那
奇香,如空谷幽兰,沁人心脾。
“我儿,你不会还念叨着那个姓祝的野丫
吧?”
于二姑娘贴着他,掀开盖
的一角,那是一张清秀又熟悉的脸
“无妄山贵客一位——上座——”
“二拜高堂——”
“……哦。”
而此时,有两
花轿相遇,一同停在了宿西镇外的风雨亭歇脚。
“只是一个要钱的糟老婆子,已经打发走了。”
“娘,外
是谁?”
两位新人被领到大堂正中,鲜红如血的红双喜下,如提线木偶般随着司仪的指令活动。
“一拜天地——”
他转
用拉长的语调向院子里的众人宣布,那声音简直要盖过拉弦唢呐的乐声。
“……啊?怎,怎么可能。”胡望泽躲开了她的视线,“你又不知
,她手上的茧有多厚,只是牵我的手,都能把我弄疼了……”
“这……”
什么也没见着,没有闹事的人,也没有当初扬言要来挑衅的祝宁,他有些失望,低着
颅踢地上的石子玩。
于二小姐是出了名的温柔明事理,琴棋女红样样
通,虽从未出过阁,但听闻她貌比西施、才胜蔡文姬,
如四月花、皎若云间月,更何况她还是于县令的掌上明珠,胡二公子能娶上她,简直是祖坟冒青烟。
胡府迎来了不速之客,腰间佩剑的龚俊在门口就被家丁拦下,那家丁不住点
哈腰:“这位贵客请留步,虽然胡府今日来者皆是客,但大喜之日可受不住刀剑血气,您要不将刀剑取下?”
面对前来套近乎的人,龚俊只托辞前来贺喜,别无他意,别扰了婚事的秩序。
***
李叔倚靠在花轿旁,深深
了一口水烟,丝丝缕缕的白雾从他口鼻中飘出,他“嘿嘿”笑了两声:“今儿是个好日子啊,两桩喜事都撞一块儿去了,好日子啊好日子……”
龚俊微微一皱眉,还是没将剑取下:“在下乃无妄山弟子,剑从不离
。”
胡夫人安
他:“没事没事,于小姐兴许还在路上赶着呢,还没到呢……”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胡夫人有意识地把腰背
直,她高昂着
颅,好不神气。
下一秒,于二姑娘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在外人看来,只是新娘
力弱,失了支撑,新人说些悄悄话,可只有胡望泽自己知
,肩上的力气之大,直直将他按在原地不得动弹。
“啧啧,胡二少爷真是好福气……”
“这……”家丁与
事耳语片刻,堆笑
,“原来是无妄山的贵客,真是难得,胡家门楣添彩、蓬荜生辉!”
胡望泽看着面前那名陌生女子,心底有些迟疑。他既没见过她的样貌,也没同她说过话,如同豪赌一般,跪下去的那刻,就注定将伴着他度过一生,心底泛起了酸楚,可他一想到家人许诺的功名,便又觉得这都不算什么了。祝宁也没有出现,或许她不会再来纠缠了。
另一
,风雨亭下,祝宁与于二小姐双手交握,伫立一旁的张哲瀚手中把玩着鲜红的手帕,勾起
角:“我倒觉得,这出戏,还不够好玩。”
通过媒妁之言,她知晓了这于二小姐闺字冬徽,生辰八字也旺夫,命里多子又多福,
他们家望泽再合适不过。她在心里盘算着,等于二小姐一过门,她就备好名贵药材,
小夫妻早日为胡家诞个一男半女。
宾客们更按捺不住好奇的心,连桌上的山珍海味都来不及品尝,纷纷站起来观望这位稀客的模样。无妄山弟子多少年来只在雍中活动,宿西想沾上点光都难,今日竟然屈尊莅临胡二公子的大婚,这可是莫大的荣耀啊,连胡老爷子都亲手为他递了杯茶。
“夫妻对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