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都不敢多话了，赶紧钻出了车厢，打起了车帘。

小鱼往外一看，不由大吃一惊：那鼻孔朝天的老司阍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年轻的那个正一脸茫然地站在那里――老司阍刚才转了几圈，突然说了声“我要进去看看”转就跑了，手里还紧紧地攥着那封“装神弄鬼”的信！

小鱼抬看了看公主府那一丈来高的粉墙，摩拳掌地转看向了凌云：“娘子，我瞧着那老难缠得很，小七的法子一准不用，还不如让婢子翻墙进去找人，就算慢了些，总比在这里干等着强……”

看着车里的凌云，少年笑得愈发明亮。他抬想上车，却又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发：“三姊姊，好久不见！我没想到你今日会过来，起得晚了，还没有梳洗妥当，失礼得很……”他的声音越说越小，脸也眼见着就红了起来。

凌云微笑不语，因为她和小七都知，越富贵的地方越势利，安成大长公主府是天下一等一的富贵之地，自然也有一等一的势利之人。

小七得意地扬起了：“我自然知，所以只有我才能帮娘子办这样的要紧事。”

是的，来人正是凌云的未婚夫婿，窦五郎窦师纶。他是大长公主的孙子，因出生不久母亲就病故，容貌生得又像老驸窦荣定，因此格外被大长公主怜爱，一直将他带在边亲自教养，却也被养出了一副沉迷丹青、不爱交游的脾，人人都他目中无人，凌云却知，其实他只是孤僻害羞而已。

凌云不由笑了起来，的确是好久不见，眼前的少年长高不少，生得也更俊了，可这一开口一脸红，却分明还是她熟悉的那个窦家表弟。

公主府的门前，年轻司阍瞧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碰了碰边的老司阍：

窦师纶抬眼看了看凌云，发现她果然穿得简单之极，上更不见装点，顿时便自在多了。他忙一面抬上车进了车厢，一面问：“三姊姊，我知你和三郎昨日就来洛阳了，原想着今日午后去找三郎说话，没想到姊姊一早过来了，姊姊可是有什么事？”

小七不屑地冲她翻了个白眼：“你也看得出什么肯不肯的？你要不信，不如现在就翻进去试试？看看是你那边找人快，还是我这边送信快？”

凌云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指指外：“你再看看。”

这人大概十六七岁年纪，上穿着件半旧的家常袍子，外又胡乱裹了个披风，发还有些散乱，然而当他笑着快步走向车时，小七却忍不住了一口凉气：好俊的少年！

凌云轻轻挥了挥手，小七小鱼忙走开几步，一边一个守住了车。车帘落下，遮住了里的两个人。

。”

她只是不知，在这般富贵之地长大的他，如今又是什么模样了、

好在她并没有等太久。不过一刻多钟之后，公主府里便快步地跑出来一人。

小鱼也是茫然不解：“小七，娘子，你们怎么知那老一定会进去送信？”

见他又不好意思了，她想了想笑：“我今日也没打扮。”

等走得近了，她才发现，这少年其实生得并不比三郎更俊美，笑得也不比二郎更明爽，只是那满的气度却着实是与众不同――纵然此刻穿得如此随意，却依旧有难言的清贵之气，一眼瞧去，就连他走过的地方，仿佛都要比别更干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