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渟笑着，看回左骥轩，窄长眼眯起来，声线有些危险，“知了？”

容渟逆着光站着，眼底笑，负手看着她涂画着地面上他写的那两个字，丁点儿忏悔的意思都没有。

离开那天，左骥轩跟在左夫人边到城门送姜娆，瘪嘴哭，看得姜娆心都碎了，跟着红了眼眶。

“知这是什么意思？”

……

“这是刚进的布料，用的是举世难寻的雪蚕蚕丝，绣娘绣三年才成一匹。今年刚进贡到里的，皇上便吩咐着娘娘送来了，皇上待娘娘真是用心十足。”

女笑了起来，“漱湘那位能有什么呀，这料子一共送来不足十匹，娘娘自个儿便独拥三匹，剩下七匹，哪有她的份儿？”

左骥轩眨了眨眼，一脸天真无邪模样，“我也有夫人。”

……

姜娆看着容渟在地上写了两横两撇两捺两个字，左骥轩声气念了出来，“夫人。”

同一天，锦绣。

姜娆被左骥轩的话绕得有些晕。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所说的简单一些的字，会是夫人。

红鬃上，容渟一不起眼的灰色布衣，发髻也梳得像个普通的随从一般，带着草帽，压低了盖着脸，他只这会儿与姜谨行搭两句话，待会儿车队行起来，便会混到其他随从只间，免得被人察觉。

左骥轩困了，被丫鬟抱了下去，姜娆拿木棍划拉着涂抹掉了地上“夫人”那两个字，耳朵红极了。

嘉和皇后低睨视着面前陈着的布料，动作缓缓，指腹抚过，指底布料细腻如水，她渐渐笑了起来，不免得意。

姜娆正要说话，被他这媚眼挠的心一。

左骥轩鼻一皱，答：“会退婚的。”

姜娆抓了抓他衣袖，“你这……”

“是了。”嘉和皇后讥

方才他眨眼的模样，比起三岁小孩的无辜，也不遑多让。

容渟指了指姜娆，“这是我的夫人。”

容渟眉眼弯起，眼里星星点点笑意，“我哄。”

嘉和皇后问一旁的女，“漱湘那边呢？”

姜谨行长叹一口气，“动不动就哭，真愁人。”

她想说他乱教小孩，回味了一下他的话，又不失理，不由得一哽，扭看着左骥轩，倒是有些好奇了，“你当真有夫人？”

姜娆：“……”

渟笑了起来，“这些字，对他来说，恐怕太难。”

容渟也随着他的动作，眨了眨眼，缓缓说：“既有夫人，要守规矩，不要与别的小姑娘厮混在一起。”

姜谨行骑着跟在姜娆的车外，脸色端得是难看极了，问另一匹红鬃上的人，“你什么时候将我阿姐娶回去？”

她只前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么能和小孩儿攀比？

他歪着脑袋看着姜娆，换朝姜娆眨巴了下眼。

他悠闲地看着左骥轩哭的脸，眼底惬意，听着他的语气似乎是对姜娆有些嫌弃，反问：“怎麽？”

左骥轩脑袋动了动，不知是摇换是点。

左骥轩后的小丫鬟解释：“小少爷出生的时候，有高僧给她算过命，说是十五岁时，会有一劫，得找八字相合的姑娘先定下亲，才能躲过去。是以小少爷才有婚约在，不过这桩婚，日后可不能成，高僧说了，等小少爷十五岁生辰一过，就要退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