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尘在青石路上舞，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小贩手里捧着的灵果一个两个三四个的摔在了地上。

人群发出了动。然而当僧人冰冷的视线扫过，人群立刻如冻结一般不动不言，有人甚至当即屏住了呼，仿佛只要一下气就会惊动了天人般的佛母。

小狐若是去摆摊，她会去哪里摆摊呢？和尚没有绪，就从脚下的南市开始寻找。

走在六牙白象两侧是两行个个面容肃穆，高八尺、材健硕的僧人。

貌若二八少女的芳华美人颜若玉，洁白宛若发光。乌发上盘，火红发尾垂至脚踝。周环钏璎珞诸饰庄严，然而上百衲衣若细绳，披帛透明如蝉翼。下.厥修罗衣华丽异常，细看其上花纹竟全数都是经文刺绣。

“佛母来了……！”

小狐，那是两码子事。

……不孤这老货倒是谨慎。但波牟提陀、合.欢宗与媚宗，三个宗门的追求千差万别毫无相干。要任何一方为另外两方出，那是痴人说梦。

“哎唷，那大师您多半没法在药店里找到人。”

杜尔迦心不在焉，坐在宝盘上任人观赏赞叹。

罢了。天盟打什么主意不重要。波牟提陀不会坐以待毙，想必合.欢宗也一样。不孤邀波牟提陀和合.欢宗加入问罪媚宗的队伍，多半只是为了让波牟提陀与合.欢宗选边站好，免得波牟提陀与合.欢宗顾忌到亡齿寒，来个节外生枝。

“灵果十个三块下品灵石！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双修法、欢喜禅，本质同源，殊途同归。

杜尔迦从莲花宝盘上俯视下方众生，面上带着慈悲的笑意，心中却波澜不起，没有一丝感情。

“是波牟提陀的佛母！”

美人左手掌心向上朝外，拇指与无名指相结施依印，右手掌心外翻向下结施予印。双足交错，安坐在莲花宝盘之上。六牙白象宝珠，驮莲花宝盘，四足皆以金漆绘有经文。

“看看嘞看看嘞！上好的灵植啊！一株只卖十块下品灵石啦！”

然而，当众行人顺着那六牙白象上致华美的织毯往上看去，所有人都忘记自己是谁，自己在哪里，自己什么，自己这么呆站着或许会有生命的危险。

蓦的，她忽

天光明朗，有薄云两三片在青空中被风得时舒时卷。南市一片嘈杂。

“这位仙友要看看法吗？上好的法！不要法？那符箓呢？我这的符箓买三送二，买四送三！”

小贩们激.情叫卖，不断揽客。可这揽着揽着客，小贩们就发现了不对——

伙计也想起了昨日谢薇说她要去卖药的事情，随口解释：“这不咱们都邑郡最近来了不少门派的仙友么？这人一多，买卖东西的人也就多了。您朋友呀多半儿是去摆摊儿兜售了。毕竟直接卖给店家会被压价，不合算呀。”

伙计说得不无理，和尚立掌朝他一鞠以示感谢。跟着便出了平安客栈。

媚宗被灭，天盟竟将问罪媚宗的邀请发到她波牟提陀来。这是想杀鸡给猴看呢，还是想挑衅说：“下一个就轮到你们了。”呢？

咚！咚！咚！

两行绿孔雀从众人上飞过，一只金翅鸟盘旋于空发出尖利啸叫。六牙白象一脚一个脚印踩碎南市的青石路，往来行人纷纷退开，想要离这个震源远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