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元不明所以，“我没空。”

小白不敢多看，小声：“我想出海。”

“想坐吗？”他冲小白招手：“我看你看很久了。”

任元冷眼看他，只当他自以为是。

任元以为他会感动，会兴奋，可他只是撕了那封信哀嚎痛哭。

年轻人如遭雷劈，双手捂说：“你让我编都编不出来这么离奇的情节！你当年什么美妙佳人没有，单至死，如今却对一只天使心动？她是拿弓的丘比特吗？”

“要回去了？”

“为什么要来告诉我这么残忍的事？我值得世人的褒奖赞美，而不是死后一句轻飘飘的谢谢！”年轻人冷嘲：“你是个冷血刻薄的人，特意走这一趟，就是为了刺激我疯我。”

小白不懂，她听话地走了。

“我走了。”任元懒得搭理。

海边有一艘薄薄的小木船，上坐着一个潦倒落魄的中年人。

“咳……”

“那是为什么？难刑人会对小天使有求必应吗？”年轻人冷哼，忽然顿住。

年轻人良久无言。

“你知你的罪行是什么么？狂妄且自命不凡。”任元一把推开他，往海边去找小白。

如果不是小白，他懒得走一趟。

“啊？加班？”

欢你代写的情书，她第一次被人夸，想要向你谢。”任元让开半个子，出怕生的小白。

“嚯，你也想逃？逃不出去的。”中年人见怪不怪，“死海没有尽，那座小岛就是能到的最远方。”

的确，一只小天使罢了本不至于。

任元手持镰刀站在这间破旧的小木屋里，许久，年轻人终于冷静下来。

“小白你先去海边等我。”任元让小白去沙滩上玩，“这个死神不正常，我要加班。”

小白忍不住坐了上去，随他一同出海。

她不该上船的，任元会担心她，会生气。

平静无波的海水深不见底，死寂般漂浮着破碎不堪的形状。

他的担心很多。

脑袋越来越痛，小白转望向模糊的岸边，低喊了声任元。

他察觉到任元上努力压抑的怒意，还有淡淡的悲伤落寞。

年轻人笑问：“你真正拥有过什么吗？”

离小岛还很远，中年人放慢动作，停下桨点了烟斗。

“只是一眼没看见就这么难过吗？热恋期的刑人。”年轻人故意拉长音，仿佛经历颇多：“你本没有信任她，时时刻刻怕她跑掉吧？”

“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不怕死海的死神。”中年人很开心，双手划桨格外卖力。

“这么着急？”年轻人发觉任元的焦虑，拦在他面前，果然发现任元在寻找小天使的踪迹。

“我知。”小白垂下，仿佛想起了些什么。

小白探出半个脑袋说：“谢谢你夸我，我很喜欢你写的字，我很开心。”

但走得越远，他越担心小白会不会贪玩跑丢，淹在海里散了。

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手上代写的情书，看鬼似的看向任元：“你和一只小天使坠入爱河？”

任元面上波澜不惊，轻轻点了点。

46.船

她想登船，想越海，但明知没有前路。

“听闻你曾经拥有一切。但从未停下脚步，如同四乞食的浪汉，只是更光鲜一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