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班还好，对面楼已经传来了一阵震耳聋的欢呼声，随后是男生口哨的声音，凌乱的脚步声和老师气急败坏的喊声。

竹把空的书包甩到肩上，和同学一起往门外走。

仗着黑灯瞎火，谁也看不起谁，那两人声音渐渐远去。

回，清澈月光下，她看到了一双熟悉的沉静的眼睛。

竹皱着眉，往后缩。

不知是不是因为司凛那个电话，还是因为后来惹人厌的陆云展，她今晚心情就一直不怎么好。

她额上迅速冒出了冷汗。

竹咬着牙，扶着扶手楼梯，缓缓站了起来。

简直像是连碰也不愿意让他碰。

“你刚是不是撞了人？”

姜欣要回寝室，和她不在一个方向，俩人还是在楼梯口分手了。

“……我没事。”竹忽然闷声，想甩开他的手。

他们教室在四楼。

黑暗里，吵吵嚷嚷，拥挤的楼间。

越沂好看的眉微微皱了起来，“先下楼，找个地方看看。”

她和越沂贴得很近。

下楼的人依旧很多，人来人往，互相拥挤，竹扶着扶手，一步步艰难的往下楼的方向走去。

直到忽然有双修长有力的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人越来越多，不知谁挤了她一下，竹被迫往他怀里一靠。

“停电吧？”

刚试着站起来，脚踝传来一阵剧痛。

两个男生却正从楼上打闹着下来，狠狠撞了她一肩膀，竹正拿着手机，没站稳，被撞得从楼梯上跌了下去，幸亏她反应快，在摔下去时飞快扶了一下扶手，才没有整个人摔下。

他手臂很有力，右手落在她的腰上，竹腰得厉害，偷眼过去看他，他也有细微紧绷，垂眸没看她，淡淡的月光落下，少年眉目清隽出尘，洁净如雪。

竹面颊微微涨红。

一抬，能看到他沉湛湛的眸子，闻到他领口那洁净好闻的味。

越沂眸子一沉，住她手腕，声音冷“别动。”他冷冷，平静的声音下是几分掩盖不住的躁。

楼里一片黑暗，月色朦胧。

竹心一，几乎叫出来。

是越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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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想从书包拿出手机照个路。

“兔崽子。”不知哪个男生，仗着黑灯瞎火的，嬉笑脸在班主任肩膀上一勾，班主任笑骂了一声。

“可以回家早点睡觉咯。”

板上挂着的白炽灯忽然闪烁了几下，随着轻轻噼啦了一声，世界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艹，你撞的吧。”

“行行行。”

“今天就先回去，走读生路上注意安全，寄宿生不准出校，都回寝室。”班主任大声咆哮。

竹脚踝疼得厉害，稍微一用力，就钻心的疼，她只能靠着他，几乎大半个子都靠在了他上。

“老高，明天见。”

“你脚怎么了？”他看出她的异样，轻声问。

“整个学校好像都停了，妈呀。”

她格小，又站不稳，像是在一片汹涌的汪洋中逆而行，脚踝钻心的疼，她咬着，额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走廊里人来人往，学生纷纷从教室里挤了出来，走廊里的灯也黑了，有人拿出手机照明，一路吵吵闹闹，竹艰难的挤过，大冬天的，她觉得自己都挤出了一冷汗来。

“靠，什么鬼，我瞎了？”有人叫。

竹被他这反差的模样和话语惊住了，小幅度的挣扎了片刻，最后还是没办法，只能乖乖由他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