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陈七喊，一面护住。

他们破衣烂衫，他们风尘仆仆，他们面带沧桑。

民？

不是文人也不是兵士。

“快看，快看，那边来了好多人啊。”他说。

如千里闪万里雷，遮云蔽日。

文士学子的手指着面前的兵士，但他和兵士没有看对方，也是看向涌来的人群。

这来的是不是有点晚，而且也太密集？

万数人正向这边走来？

“七爷，是地面在晃。”他说。

站在车上的陈七子摇晃不稳跌坐。

这是什么人？

一个两个所有人齐齐的转，四周喧闹的民众也不由停了下来。

地面真在震动，虽然很轻微，但依旧可以判断出有很多人正向这边走来。

密密麻麻如同一条线从天边涌来。

此时此刻看着视线里出现的人，他就如同又看到了钱塘江。

这种震动不是蹄踏踏，而是人脚落地造成的。

什么地面……陈七刚要询问，还站在车上的柳掌柜忽的伸手杵他。

“干什么？”

陈七坐在车上扭看去，顿时不由瞪大眼。

来看热闹的好啊，不成国公暴怒打杀，还是下卸甲请罪，都将被大家看到传扬。

喧闹渐渐停下来。

因为陈七坐下来，柳掌柜不知，这手就直接杵在了他的上。

人群越来越近，可以看清这些人份各异，但的确都是很普通的百姓。

陈七眯起眼，视线里的人群越来越近，能看清走在最前方的人男女老少皆有。

似乎跨过山涉过水，跋涉千里踏踏奔来。

靠着人脚踏步造成这种震动，最起码是万数目才可能。

柳掌柜站得高看得远，神情怔怔。

看热闹的民众吗？

是来看热闹的民众吧。

现在来的这些是更远地方的人，此时此刻才赶到吧。

“看什么呢？”

陈七今年和方锦绣去观过，被钱塘江涌来的场面震撼不已。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成国公夸功游街被皇帝召见的事早就公布了，很多地方的人都赶来看，有钱人早早预定了京城的落脚，乘着车轿子赶来，而更多的雇不起车的则走路而来。

好多人？能有多少人？京城里的人都在这里呢。

“好像是…民。”他说。

而他们的节义威名也能扬名天下，有了跟成国公这种高官重臣对抗的经历，不

起哄的民众举着手拢在嘴边，有些愕然的看着涌来的人群。

车夫不安的扶住车。

妇人抱着孩子，老人拄着木棍，男人扶着妇人，相依相扶，步履蹒跚。

“怎么回事？”他恼怒的说，呵斥车夫，“把车看稳，别晃。”

感受地面传来的震动。

将官们忍不住回看去，军阵中的兵士也察觉到了都跟着向后看去。

他们议论着也跟着向后看去。

……

柳掌柜没有停也没有看他。

我的娘啊，他心里喊，真的好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