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起一旁的果盘子砸在顾渔上，瓷碎裂，顾渔额一鲜血了下来。

昨日的大雪给整个梅花铺上一层素锦般得毯子，白雪红梅冷艳交织美景如画。

“少爷息怒少爷息怒，是小的不对……”顾渔跪在地上连声，并没有伸手去拭一下伤口。

因为见到这两人上的伤，而暴如雷地准备亲自动手打架的顾乐山和顾十八娘不得不压下了火气，而哭泣的郭氏和曹氏则多了几天泪。

顾渔小心翼翼地将轩里的摇椅铺好，顾泷哼哼着躺下来，又指挥者要吃这个，喝那个，冷了热了地折腾一阵。

顾泷因为伤以及丢脸，自那日起就提前放假不去学堂了，在家每日拿顾渔出气。

最后一笔收起，已经距离起笔有丈远。

上。

“知动仁静乐寿……”他喃喃，一步一步地走下小亭轩。

少年忽地停下形，脸上迸发出异彩，他伸手扯下梅枝，在地上书写起来，笔下龙飞凤舞，口中喃喃而语，完全忘记四周一切。

事情暂时过去了，但原本就矛盾重重的两家变得更加水火不容了。

“哦对，好像是……”顾泷顺口，忽地一个激灵，回过神，就手打翻了顾渔手里的茶，溅了那少年一，“你个贱种！谁让你提这个？看小爷笑话是不是？啊？”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顾渔站起来，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追上去，血沿着他如雪白净的脸颊而下，少年双目似乎也被血染红，呈现出妖孽般得神采。

顾泷最后的一丝气势就此瓦解。

“在这里我敢揍你……出去了我照样敢揍你！”顾海举起拳在他眼前一晃。

这件事的后果，还是先生意外地亲自出面解决的，分别给双方家长说了话，才导致事情没有闹大。

看他在摇椅上微微合上眼，一晃一晃的似乎睡又没睡着，顾渔知这表示顾泷的心情还不错。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如今竟然文武都不如他了……

顾渔曳曳而行，对四周的景色丝毫不见，因为天气寒冷又年关将近，并无人来此赏雪探梅，洁净的茫茫地上只留下他的脚印。

“七步成文，七步成文！”他

似睡非睡的顾泷迷迷瞪瞪地顺口：“……知动……仁……长寿……”

“呸。”顾泷看着少年走远了，才重新聚起一脸愤然，“这次看在先生的面子上，小爷先放过你！”

“你最好离我远点……要不然见一次揍你一次……”几步外，顾海回过，狠狠地看了他一眼。

“……少爷，你说那顾海七步成文……不知立的什么题？”他小声问。

顾泷下意识地抱嗷了一声，再抬，见那少年已经大步走开。

看着自己的大作，顾渔忽地大笑，将手里的树枝一抛，砸落树上积雪层层落下，将少年笼罩在雪雾里。

顾乐山家后院出去是一大片梅林，为族中产业，在城中小有名气，但并不对外开放，直供亲朋好友赏玩，连着两日大雪，梅花盛开，远远望去如同人间仙境。

他捧着茶，大着胆子问出了这些日子憋着得疑问。

“知动仁静乐寿？”顾渔忙问。

血滴在地上，清冷的石板地呈现出异样的艳红，顾泷伸手在他上打了两下，终于有些恹恹，骂了几句扫兴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