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纵有一丝奔溃，他执政多年，见过各种各样心怀鬼胎的人，但是没有一个

“阴沟里脏泥鳅，别脏了这的地。”

比如，现在明芙想要他。每日每夜不停地纠缠他……

沈纵：“嗯？”什么叫不是故意不会写字？

沈纵被她盯得不自在，别过问：“为何一直看我？”

明芙垂下眼眸：“其实也还好。”都是过去的事了。

“原来你从前过得很辛苦。”

“夫君说得对。”明芙嘿嘿一笑，看着沈纵的眼里有星星，“我哪是他们赶一赶就放弃的。我趁着王婶和夫子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进书院学，可是这样本学不了几个字。夫子他们上课的内容越来越深，我就听不懂了。后来遇上饥荒，书院倒了，我就没机会学了。再后来饥荒过去，乡里重新修了书院，可是书院的门换成了铁大门，我就再也溜不进去了……”

沈纵从前他只知晓明芙幼年在越州走失过一段日子，是长大后才被接回护国侯府。这是他第一次听明芙提起自己过去的事。

……

其实何止拿扫把赶她，每回她去书院，王婶都变着法骂她――

明芙：“我小的时候很想读书识字，偷偷跑去书院听墙角。可是书院事的王婶嫌我脏，又没钱交束修，总拿扫把赶我，不让我听墙角。”

这种被人想要的感觉，十分微妙。很别扭又有那么点……开心？心里隐隐有些躁动。

明芙写的字不好看，与她写字姿势不对有很大关系。沈纵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她的姿势纠正过来。

明芙着小花脸，破涕为笑。

才对？”

“没人要的死野种，远点。”

明芙听话地应了声“好”，仰望向沈纵的眼里满是倾慕，心里喜滋滋地想，夫君答应教她识字，那以后岂不是又可以学字，又可以和夫君多呆在一起。多呆在一起，就会忍不住些这样那样的事，明芙小脸一红，觉得离他们孩子出生也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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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呢！”明芙弯弯的眉一皱，“凭什么女孩子就不能念书？”

沈纵：“迂腐，念书不分男女。”

不过她才不是受气包，王婶辱骂她，回她便拿土球把王婶砸了个满脸灰！

明芙接着：“后来我替人小工攒够钱了，去书院求夫子留我读书。可是夫子嫌我是女孩子，不肯收我。”

明芙扑到沈纵怀里，双手紧抓着沈纵的背，咬咬，一脸春意：“阿芙馋你！”

沈纵觉得成亲三年他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明芙，看着小柔弱，很爱哭，却韧劲十足。碰到想要的东西就会拼命努力主动争取。

见天色不早了，沈纵：“今日先学到这，回你记得多练习巩固。”

沈纵：“所以你没读成书？”

沈纵看着明芙被墨汁染脏的小花脸，轻叹了口气，握住明芙的右手，手把手矫正她的姿势。

“不要脸的小贱蹄，一天天就知偷偷摸摸。”

“我不是故意不会写字的。”明芙低。

沈纵心里没来由地一慌，赶紧用手揩去明芙脸上的水珠：“别哭了，往后你想学什么，我教你便是。”

也许是提到了从前的遗憾，明芙眼睛不知不觉掉了一滴眼泪在宣纸上，原本留在脸上的墨汁被眼泪冲淡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