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课桌上，整张脸埋进手臂里，只出乌漆漆的发，她抬手敲了敲桌面，“明秋月。”

“好了，吃好了就走吧。”

“苏杭。”她搁下筷子，想说齐延的事儿又犹豫了。

干净手，把巾扔进垃圾桶，苏杭才慢悠悠问，“怎么了？有什么话就说。”

“我是喜欢他，可他不需要我喜欢。”她话里带了丝苦意，然后又突然“噗嗤”笑了，笑意干净清洌，“他也不会听我的话。要是可以，你还是和他谈谈吧，总不能叫一个好好的人就这么毁了。”

转过来的何春景“啧啧”着掏出手机，再次给苏杭发了短信，“杭哥，你一往情深，可人家明秋月还对前任念念不忘呢，我就随便提了提齐延，就开始魂不守舍了，你可得把人看牢点儿，别不注意两人就旧情复燃了。”

“哦。”她夹起虾肉喂进嘴里，细细咀嚼，吞咽，眼角余光偷偷瞄向苏杭，他垂着眼，用巾手，得很仔细，每一手指都回来拭，不放过任何一点污垢。

“你是赚到了，过得快活，但你知不知齐延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明秋月神思一阵恍惚，心乱如麻，是喜欢的吧，不然为什么会愿意和他这么亲密？

宿舍楼底下，照例两人黏黏腻腻抱在一起恩爱，苏杭动情地住她的细细的，“月牙儿，你爱我吗？”

受了何春景挑拨的苏杭只以为她是逃避着不想回答，心中本无他，可那又怎么样？她还是他的，他不会放了她，永远都不会。谁敢跟他抢，他一定会弄死他，一定。

说完这句，她就转回了，明秋月怔怔望着她纤细的背影，齐延会逃课，酗酒，她想了想，却本不敢想，他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

她没回答，只环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明秋月心里憋着气呢，没有理会她，却听她声如清溪水，汩汩淌，“你是气我抢走了齐延？”

她抓了抓衣袖，“那又关我什么事。”

“怎么又发呆呢？”苏杭将剥好的龙虾放进明秋月面前的小碟子里，“赶紧吃，吃完送你回寝室。”

她语调拉得很慢，“你赚到了。”

好半天，她似乎听到苏杭的嗤笑声，可抬起来，他笑意明明，和往日里没什么区别。

“没什么。”明秋月最终开不了口，捧了杯茶在手里，热温透过瓷传出，了她微凉的小手，她垂下秀颈，静默着不说话。

她疑惑地看着她，“你不是喜欢他吗？为什么你自己不去？”

“女人就是狠心，齐延对你还算不错。他现在逃课酗酒，自甘堕落，你要是还念着他的好，就去劝劝他吧。”

这话她不爱听了，抬起来，“你抢走他了吗？你跟他在一起吗？”

“苏杭。”

“虽然是没有，但总归你和他分手了。”何春景渐渐拉开笑弧，“其实你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你哪有机会和苏杭在一起？苏杭不是样样都比齐延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