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了眸子。但这个朝代还没什么仙女思凡下嫁勤劳农夫、孝顺书生的故事传，反而多的是士大夫访仙问，世外高人驾鹤西去的传说。求仙的男人比思凡的女人多了去了，他想不出人间比天上更有引力的地方。

她摇，“不饿。”

云秀满足的收尾，手指下雨状，“地动山摇，乱石如雨……”

她问，“这是哪儿？”

――不过又是一烟火红尘，不过又是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虽说风景好看，人也好看，但好看不能当仙缘用啊。否则她宅在空间里专心排毒养颜好了。

十四郎笑，“是有些骇人，你们天上应该没有这种东西吧？”

高墙深院，寂静无人。但自高墙之上依稀可见远灯火通明的复楼台，想应是在富贵繁华之所。

云秀被他逗得忍俊不禁，，“听着好丑啊。”

――不是蒲州祖宅，也不是长安柳府。不是她去过的任何一庭院。

长安的灯会她其实已看过很多年了，有一回还差点在灯会上走

“十四郎。”又鼓起勇气，用那双漆黑的大眼睛望着她，问，“你呢？”

十四郎被她满口石声吓住，微微眨了眨眼睛。

十四郎略有些失望，但并没有穷究底，只转而问，“你饿不饿？”

当然，如果那扇门日后还可以穿到别的地方，就又另当别论了。

十四郎被她七万两千斤的气势镇住了，认输，“……还是你们天上的比较厉害。”

云秀不服输，信口开河，“虽然没有面，可是昆仑山上有守山的金刚，也是铜铃眼，大鼻孔，满脸的络腮胡。看到人闯山，便举起一双八棱金瓜锤，左手三万六千斤，右手也是三万六千斤，往地上一砸，轰隆轰隆轰隆――”

但这就要回去验证了。

只是在此看，便有些繁华遥望的意味了。

十四郎见她失望了，思索片刻，问，“你想出去看灯吗？”

云秀已有所预料。虽说转瞬就是几百里，看上去很是玄妙神奇，但和她的期望还是差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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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有些丧气。但仍是坚持不懈的劝诱，“可是人间盛会也很有趣啊。”

云秀不解。

此刻云秀终于从初来乍到的迷糊中清醒过来，开始打量四周。

但可恶的是云秀竟真迟疑了片刻――都怪那披风太轻了。

十四郎想了想，，“大唐，长安。”

云秀暗暗比了比他们的高，发现自己果然比他高一个，心下顿觉自满，，“你就叫我小姐姐吧。”

十四郎便，“长安的灯会很热闹的，有百戏杂耍、灯谜文会，听说还有歌姬在楼船里唱歌，胡姬在酒肆里胡旋舞。街边小贩还会卖面、草编、糖花儿……你见过昆仑的面吗？”他便假装自己脸上有昆仑的面，抬手一比划，两手指在鼻孔的方位大大的叉开，又成圈儿圈住眼睛，还伴随着讲解，“黑黑的，脸这么长，鼻子这么宽，眼睛这么大……”而后吝啬的掐出一小点儿指尖儿，，“眼黑却这么小，绿豆似的。”

云秀有种赢了辩论却输了真心的愧疚感。

他先问冷不冷，再问饿不饿。显然觉得她是个落魄仙女，饥寒交迫，急需救助。

……果然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