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却见对方眸子微微睁圆了，似是这答案出乎她意料，见她望来，下意识抬手拢在前轻咳了一声，然后迅速低下去。

她的余光到对方寒意渗人的脸色时电般的缩了回来，在心里反复奂转了一遍说辞，才鼓起勇气抬。

昏黄的灯笼烛光下，少女的神情认真又无可奈何，她微微扬起下巴，与面色冰冷的白衣美人对视。

这是她在他面前第二次说对不起。

一瞬间，不知怎的，她就感觉周遭空气都冷了几度。

但她不知该说什么，毕竟这荒唐的事情是因她而起，也该她来解决。

一抬，恰巧对上美人那双平日里古井无波的眸子，此刻却像着明月一般柔波潋滟，就那么安静且热切地望着她。

这么一想，她忽然觉得有些不知如何解释了。

自私到连说喜欢都这般高高在上，容不得他人置喙，又何来为难一说？

“所以，你退婚，是因为另有所爱。”

然后转便走。

“傅清啊，他这个人。”

“对不起，教你为难了。”

她说，“不过这是我一个人的事，仙子不必介怀。”

她只会冷漠又讥讽地扫他一眼。

霍桑心有些乱，又担心秦婉兮误会，移开视线，一咬牙将那天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

其实他是在想，若站在这里的人是当年的赤蘅仙主，她是绝对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即便那情绪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那你……”

美人巍然不动，拿着那盏牡丹花灯不知在想什么。

这么想着，他也就弯笑了。

他忽然感觉自己极其可笑。

“为何要弃婚？”

想了半天，还是磨磨蹭蹭到他边，小声问：“你要许愿吗？”

霍桑下意识点了下，然后反应过来，又猛摇。

“许愿？那是世上最无用的东西。”

“放花灯吧。”

她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最后笃定的总结，“反正，要是说他不是好男人，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好男人了！”

最后一字落下，空气忽然静默了良久。

霍桑虽然在小事上对他人情绪不是那么感，但也能察觉到秦婉兮此时有些阴沉的心情。

人耍一点小聪明她是不介意的，就等着她发问呢。

少女抱着花灯幽幽叹了口气。

秦婉兮的眸子是很沉的深黑，柔时能印星光，面无表情时就只像无底的井。

霍桑一愣，有些哑然。

霍桑在心里稍稍酝酿了一下措辞，“首先吧，长得就很好看，你不觉得吗？难得的青年才俊。品行端正，剑法也厉害，还很谦虚……”

说完以后，霍桑偷偷去看秦婉兮的神情。

霍桑见她低下，还以为是听见别的女子夸自己的心上人有些不悦了，不免有些后悔自己一时间太过了，刚想挽救一下，却听见眼前人略带低哑地开口。

是了，秦婉兮知退婚的事情也不奇怪，毕竟那天的事情太突兀了，而且她还当众指名姓的告白了秦婉兮。

这句话听起来该像是个问句，但其中语气却是掷地有声，仿佛还带着那么几分迁怒的意味。

但他却一点都没了先前那种嘲讽的心情。

她果然自私。

若是霍桑仔细看的话，其实还会发现美人有些发红的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