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

若只是撞破，倒也无甚大碍，偏偏撞的是小径旁那座硕大的山石，山石边沿锋利曲折，这一嗑，不可谓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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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幼来，莫说动，夫人对姑娘可是连句重话都少有……

将她从锦州带回府里。”

岑氏放心不下，“何时能醒？”

可谁不是呢？

贺也懵住了。

岑氏与贺禄鸣互望一眼，思忖片刻，连连颔首，“我瞧是极好的，但若孙氏将此事说出去，那——”

府医叹气：“夫人也莫担心，待姑娘醒了便好。”

贺凛：“我在这守着，她一醒，便派人知会您。”

骊国律法虽未有针对这种荒唐事的条例，但即便贺家如今并无实权在，可贺禄鸣护国大将军的衔也不是白担的。

不知怎的，她这眼忽然了起来。

闻言，贺凛颔首应声。

说话间，已至棠苑。

可她毕竟疼了贺十六年，她拿真心真意疼了十六年，忽然要送她走，若说舍得，那是假的。

“两个时辰，许是能转醒。”

“夫人，老爷！”

岑氏指尖发颤，“我待你还不够好吗！她自幼便没你过得舒坦，你何苦还要刁难她！”

此时，白嬷嬷频频扭往窗外瞧。

贺凛半个子倚在窗边，侧望向榻上的人，见她眉心蹙了一瞬，不由要起上前。

“阿娘。”贺凛打断她：“我会将孙氏送进牢里。”

岑氏这才两步一转地离开，临出门一脚，也未回地：“阿的去，就听你的。”

禄鸣与贺凛双双劝了回去。

一路走，桃因一路解释缘由，“婢也不知怎的，赶到时姑娘便已然昏了过去，姑娘在一旁吓坏了，恐是生了口角，失推了人。”

一盆血水端了出去，府医满脑门子汗，总算是将这瘆人的伤口理妥当。

岑氏叹气，“你让阿娘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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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再多的，给不了贺了。

得了确切时辰，岑氏方才放下心来。她搬来杌子，一副要在此守上一夜的架势，却被贺

廊下，桃因匆匆而至，揭开门帘，气都尚未匀，带着些许哭腔：“老爷夫人，快去棠苑瞧瞧吧，姑娘她撞破昏了过去，婢请了府医，还在瞧呢。”

话未尽，岑氏高高抬，“啪”地一声，庭院的丫鬟婆子皆愣住了神。

寅时，夜色沉寂，皓月随云动，忽明忽暗。

贺凛敛眸，“阿娘，若非孙氏是阿生母，依她所为，早该死了。”

话落，岑氏微怔，一时难言。

她自然恨极了孙氏狸猫换太子的下作段，也知晓将贺送走是最好的。若还留着她，岂不是往她亲生女儿心扎吗？她怎么忍心……

她不由皱起眉，贺走在她前，按理说也该到了，怎的连个人影都瞧不见？

人齐齐起，岑氏当即抬脚往棠苑赶，动作之快，险些叫门槛绊倒。

他望着岑氏，继续：“阿也会送回锦州，与她兄长阿嫂同路。”

眼下这个厅堂里，谁不是真真切切待她好过？谁又假心假意了？

说罢，她拂袖进了内室。

关押一人，不是难事。

桃因口的姑娘正满脸泪的靠在屋外，见岑氏来，她忙迎了上去，“阿娘，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