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琬没再问他在忙什么，但大概能猜到，他多半是在为李成意谋划什么，以保住宣平侯府在长安城中岌岌可危的地位。

“嗯。”极其喑哑疲惫的回应。

直到有人艰难地挪上了她的床榻，又努力放轻动作地调整好姿势，轻轻将手臂搁在了她的腰上……

他现在，连这点藉也没有了，这令闻致前所未有的焦躁。

沉重的，结实的，那是条男人的臂膀。

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努力撑出一个乖巧轻松的笑来，：“我知的，阿爹。您既是去意已决，女儿不能强留，只是要拜托您一件事，请您转告姜姐姐，李公子极度危险且善伪装，速速离他而去，莫要沉沦。”

“你来

他以为明琬会一直在后，所以不回不恤，乍然回首，才发现后早已空的，黑漆漆一片。

“近来事多，不能日日着家。”他用生疏又故作淡然的语气，告知她，“我会命人守着你，乖乖在家，若是让我发现你乱跑……”

在这片荒芜中摸索踩踏出可供生命延续的路来。你要记住，人终有一死，其价值不在长短，而在分量，为父还有自己要的事，岂能因贪生惧死而驻足不前？”

明琬霎时惊醒了，猛地起朝床榻里边爬去，瞪大眼睛失神半晌，才隐约瞧见了榻边躺着的形轮廓。

明承远出疑惑的神情，但并未多问，颔首：“爹知了。”

说着，他半眯起凤眸，与其说是在报备行程，倒更像是色厉内荏的警告。

闻致让小花推他去西厢房，而后轻轻推开了门，轮椅的轱辘碾过一地清霜。

明琬能理解他，只是，不会再傻乎乎地守着一盏残灯等候到天明，不会再着惺忪的睡眼为闻致针灸按摩，用柔糊的语气抱怨：“你为何总是回来得这么晚？我都快睡着了。”

大概是李成意带来了什么不好的消息，闻致又陷入了忙碌之中。

月色西斜，三更天的打了衣摆，兴许是太冷太累，闻致无比渴望明琬上传递的温。他涌上一前所未有的怪异念，想拥着明琬，立即，上，去汲取她上的安定和意。

阿爹只有她这一个孩子，倾尽毕生所学教会她岐黄医术，而她却在最美好的年纪被迫选择“安居后宅”。

“闻、闻致？”她抱着被子的一角，警觉地盯着那黑暗中侧躺的形。

厢房中黑漆漆的窗扇失去了往日的温，再有没有明琬提灯迎出来的影。

他并不知宣平侯府面临怎样的危机，望着女儿的双眸充满拳拳爱意，言辞温和恳切，但明琬却像是脸上挨了一巴掌似的，半晌抬不起来。

闻致自然也发觉了她的变化。

“还有，女儿近来有事不能外出，还请您多多珍重子！”明琬酸涩。

明琬睡得迷迷糊糊，隐约察觉到屏风后传来窸窣的声响，似乎是有人在宽衣解带。她以为是青杏，并未在意，又昏昏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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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晚她提着灯迎接自己的时候，她的眼睛里是有光的，闻致其实早就感受到了她的少女情思，只是一直装作不知，一直避而不谈。他给不了承诺，却享受着明琬追在后跑的感觉，那是他黑暗中唯一的藉……

既然明琬不愿主动给予了，那便由他去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