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一句诗，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景仲摇着扇子往外走，走了两步，觉得不妥，又回，朝阿兰招了招手。

呆了一会儿，一辆车停在楼前。

盈盈抬望了眼天，又起风了，的确是将要下雨的样子。

阿兰见场上氛围极好，景仲对姐妹们的酒又来者不拒，心思活络起来。

话不及说完，景仲“唰”一下张开扇子，用扇抵着她的肩，他淡淡：“坐下，别动。”

果然是那个盈盈。

她起，举着酒杯，就势要往他上坐：“叶公子，今日咱们姐们……”

素得真干净。

天黑了。

阿兰懵了，随即扯出招牌的笑容，走到他边：“叶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坐在他边，就能感受到他上的那冷冽之气。

阿兰被那扇柄抵得讪讪的，她的笑僵在边，慢腾腾坐回凳子上。

“盈盈姑娘，这里面你真不能进去，你请回吧。”守门的小厮对那姑娘说。

画溪愣了下，角稍弯，回了一礼。

画溪突然想通她为什么会楼了。

声音冷淡如冰，浑也透着一人神莫近的气质。

她看到檐下有人，朝她点了点。

这姑娘生得真好看。

丫搀着她往等候在一旁的车走去。

又坐了片刻，景仲起告辞，许老爷一行见他意兴阑珊，便未多留。

“姑娘也是，叶公子既然绝情

景仲问：“别人逛了青楼出去都什么样儿？”

众女怔愣，这行良久，还是一回碰到这种客人。

阿兰不解，抬看了他一眼。

画溪愣了一愣。

尤其是今日，天都黑了，漆墨一样从天边泼了下来。

有些瘆人。

等人的时间尤为漫长。

“姑娘，天就要下雨了。”盈盈旁的丫鬟说：“叶公子今日也不定就在这里，咱们等了也白等，不如先回去，明日再来找他。”

盈盈姑娘莲步轻移，朝檐下走来，最终在画溪边站定。

——

方才围着他的莺莺燕燕追了过来送他，景仲摆手：“不必，我自己出去。”

想到这里，她不舍地朝玉香楼看了眼，：“也罢，先回去吧。”

别人逛了青楼生怕被人发觉，他好像……生怕别人发觉不了。

香车宝华贵无比，车停下后的女子一桃红的衣衫，旁有人伸手扶她，眉眼瞧不真切，不言不语的样子倒是姿容绝色。

盈盈？

也是奇了，逛窑子不碰姑娘，一凛然正气，这人怎么不去大街上撒钱呢？

画溪觉得这名字莫名熟悉。

阿兰想了下，探手将他的衣领扯了扯，又将他整齐得一丝不苟的衣衫了，最后用手指在边抹了一把，沾了些许胭脂，抹在他衣领上。

院子里，一种人喝得酒酣耳热，景仲时而饮酒，时而往窗外看。

这人都什么癖好？

“我知，小哥不必觉得为难。”女子声音温婉，：“我不进去，我就在门口等叶公子。”

香楼外檐下坐下等他。

灵光一闪，突然想起那日醉红楼有个花魁娘子为了景仲楼自杀，也叫盈盈。

景仲沉目：“给我弄成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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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车，她脚下步子一顿，朝台阶这边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