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河心里一个咯噔，会得启帝这样一问便是那证据举足轻重的，额不禁有些冒汗：“臣绝无过这样的事，定是有人诬陷于臣，陛下明鉴啊！”

“爱卿有本直奏。”

说罢从宽大的广袖中抽出一份奏折，递给来接的内侍，那内侍急步到了元启帝边将东西呈给他，皇帝展开奏折扫了几眼便收起来，卫瑜鸣悄悄拿眼睛去看，却见元启帝脸上八风不动，半分情绪都没有。

“启禀陛下，臣奏淮阴侯周清河私囤家兵一万，私购匹八千。”无惧手持玉笏，朗声，话音落，四周死一样的寂静，卫瑜鸣微微侧，一眼瞥到无惧上平整的官袍。

“淮阴侯有何话说？”

无惧在心中冷笑，面上的口气也不见得多好：“臣人证物证俱全，周侯爷来来回回就这一句从未过，也该拿出点真凭实据才是。恳请吾皇准许证人上殿！”

上朝前这些个老油子们心里便都计较了起来，齐王多年不在朝，这回还是卫瑜鹔离京皇帝才将他召了回来——皇帝什么时候对齐王一脉这样信任了？

百官骇然，无惧素来以天不怕地不怕闻名，年轻的时候甚至直谏过皇帝，但年纪大了却愈发圆，想是淑妃入了后，又得了十皇子的缘故，许多御史台的同僚已经多年没见过他如此咄咄人、步步紧

周清河心一震！

无惧呈上来的东西里不仅有周氏购入大量匹的买卖合同拓本，还有与西戎塔南的密信，他看了只觉得肝火一阵一阵的往上冒，表面上却沉静如水，半分不见怒色。

今日罕见地，齐王立在了原本荣王在的地方。

无惧都没抬：“禀陛下，臣有证据。”

人群中忽然站出一人，拱手：“臣无惧有本奏。”

“众臣有本奏来，无本退朝——”唱礼的太监站在高高声唱。

元启帝伸手了眉，大声喝：“说，给朕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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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惧接声：“那烦请侯爷解释一下，元启十七年元月，周世子远赴楼烦，是去什么了？”

说着拿出一份边关过路的凭引记录拓本，捧在手里。

淮阴侯周清河与皇后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说来太子还得他叫一声舅舅，他站出列，大声驳斥：“启禀陛下，御史纯属一派胡言，臣从未私囤家兵，私购匹，望陛下明察！”

阳钟在旭日刚刚的那一刻“咚——”地一声响彻内，文武百官闻钟声便知元启帝御驾将至，南朝中以北为尊,皇帝的龙椅坐北朝南,下首文武百官左右两列,左首的文官以高太师为首，卫瑜鸣站在高太师前方一步，右首以骠骑大将军为首，原本大将军前方一步还有一个卫瑜鹰的位置，只不过他驻旗之后便一直空了下来。

元启十七年元月！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无惧怎么知！？

御史上敢谏天子，下敢告黎民，而无惧就是御史台的台院侍御史，他这一站出不止文武百官心一抖，连元启帝心尖都习惯地颤了颤。

或者说，周氏......整个淮阴侯府是什么时候被御史台盯上的！？皇帝是不是早就知了才如此平静！？

周清河脚下一虚，勉强站住了子：“臣并未过，不知大人哪里来得这些东西无限于臣！陛下明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