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白默默跟上。

大于“啊”了一声：“什么时候出来的？没看到。”

老汪：“……艹，你们几个眼睛都他妈白长！老子没拍到沈可宜正脸！”

*

朦胧中，他扯掉浴巾扔出去，脸习惯地埋进松羽绒枕，像是闯进一片橘子林，橘子清香不断钻入他鼻腔。

顾徐二话没说，起往出口走，姜白上跟上。两人是从另一侧门离开，等老汪他们发现，顾徐和姜白早走了，老汪气死，赶紧给外面的记者打电话：“大于，他们跑了，堵到他们没？”

顾徐这样一接，姜白忽然想起苏戈说他揍得不良少年绕走，他不由好奇：“你以前经常打架？”

姜白偏，这才发现顾徐没在，他等了一会儿，顾徐回来了，他将便利袋袋子放到桌上，在旁边坐下，姜白随口一问：“你买什么？”

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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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白忽然明白顾徐重新弄裂他伤口的原因。

“生理盐水，棉签，创可贴。”顾徐一一将袋里的东西拿出来，他旋开生理盐水的瓶盖，棉签伸进去悉数浸泡，然后转伸出空着的手，对姜白说：“手伸出来。”

半天没等到回应。

顾徐看他一眼：“我像暴力狂？”

“电话里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我去车里等着，你们赶紧出来。”

“说来听听。”

姜白坐在长桌前，远远看见那些记者的车开走，他以为顾徐在他旁边，出声问：“他们怎么突然撤了？难发现我们走了？”

“不像。”

顾徐看眼时间，快一点了，他将垃圾包好丢进垃圾桶，起说：“走了，困。”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姜白鼻翼动了动，猛嗅了一下，然后惊得睁开眼，他盯着羽绒枕半天，眼前缓缓闪过早上的画面。

便利店内。

大于嘿嘿一笑：“别气嘛，汪哥，拍不到沈可宜，还有其他新闻啊，我刚刚收到一条顾徐的独家猛料，保准咱们能发财。”

顾徐没回，嘴角扬了一下。

早上――

“安就安……”姜白嘟哝，“弄那么暴。”过一会儿，他弯起角，“不过谢了，疼是疼了点，效果不错。”

顾徐轻轻握住他手，微低着，长睫在眼下投下小小一方阴影，着严实的口罩，依然能看到他笔的鼻梁，他专注给姜理伤口，来回消毒三次，他才撕开创可贴，动作娴熟给姜白贴上。

创可贴里有药，开始姜白有些疼，渐渐痛感消失，凉丝丝的特别舒服。姜白等顾徐收拾完残局，凑过去问：“你理伤口熟练啊，学过？”

一路无话，回到宿舍两人各自回了房间，折腾一天，姜白也困了，他快速冲了个澡，没穿睡衣，腰间围着浴巾出来，闭着眼睛摸到床，直接倒下去。

姜白没想到顾徐还记着他的伤口，他愣愣将手递过去。

……

顾徐：“熟能生巧。”

，顾徐又转过脸去看电影了，电影好像演到男女主在吵架，影厅里热闹得不行，可荧光下的男人还是那副淡漠无温度的脸，和周遭格格不入。

姜白没忍住：“走吗？”

电影演到三分之一。

老汪趴在地上，满意翻着顾徐握着“沈可宜”的手的几张抓拍，笑得眼睛都没了。

远的黑暗过，一只单反悄悄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