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颇为惊讶：“你――”

封嘉赐撇过脸，声音冷然：“主上更愿意跟易斯年一起，恐怕是嫌我碍了位置，劝说我离开。”

“你原本是空神域最有希望突破超凡的剑修，如今成了我的男，也不恨我？”

“是他们讨伐主上在先，主上并无过错，我……”

顾九命恭敬作揖：“谢谢前辈指导。”

声音朗然大笑：“非也非也……”

“阿赐，过来。”

她笑了：“你是三清派的大师兄，你此时应当为了给他们报仇，杀了我，把我的提回去，你空神域第一剑修之名还能恢复。”

“主上！”封嘉赐声音越发沉冷，“我说过，我觉得易斯年靠近你，另有所图。”

刀随动，刀锋凛然，游走如真龙，刀意猛地横扫幻境，把眼前的九派众人扫落一空，霎时，人如烟般随风而散。

顾九命勾起嘴角，扫一眼满地的狼藉：“他们有些是你的同门师兄弟，你当真不恨我？”

“我从不恨主上。”他尝试了好几次，才颤抖着说出这句话。

“主上或许并不自知，但主上确实偏爱易斯年。”

声音笑：“本殿未曾指导，此境随本殿心意而成，自有运行之理，小友逆理而行竟生破了本殿的幻境，着实悟极佳。”

“这是悟了？顺便悟出了刀法？”

顾九命不置可否：“阿赐，我说的不是这个。”

“斯年？”顾九命笑了，“跟斯年什么关系？”

封嘉赐望着熟悉得让他心颤的寝室，白纱帐幔轻飘，地上血污满地，尸层叠，一缕幽香入鼻，竟引得他咙发涩发酸。

他望着榻上坐得不端不正背对着他的白衣女子，眼中一热。

“主上！”他转了几圈，却再也见不到顾九命的影。

声音颇为相像。

――

顾九命拄着刀，望着雪山逝去，人影无踪，天地变得白茫茫一片，无来，无尽终。

“从不。”

她的声音比小主上冷冽许多，如正月里的寒霜，无情无义。

语毕，幻境晃动，顾九命感觉受到幻境的排斥，意识顿觉混沌，形一闪，在幻境中消失……

“刀法第一层――问心诀！”

封嘉赐来到榻边，望着主上的背影，想说的话分明一腔，却不知该先说哪一句。

幻境一转，变成了三清派内。

顾九命打断他，懒洋洋地撑着子，浑仿若无骨。

“主上……”

“如今我孤一人，一刀，还有什么所图？”

“阿赐，你告诉我，你恨我吗？”

刀在她手上如活过来一般，轻轻嗡鸣。

封嘉赐忍无可忍，想拽着她让她听他说完易斯年的所作所为，然而伸手一捞，眼前的场景顿时烟消云散。

“别说了。”

他跪在床沿，旁就是三清派弟子的尸，他看也不看一眼，只仰视着她：

顾九命这时候才听清楚这自称本殿的声音，心下奇怪：“敢问先生可是黑无常？”

封嘉赐心中一痛，握紧了拳，咬牙：“主上果然更喜欢易斯年。”

一个与顾九命有几分相似的女子静静地望着他，眼中有泪：“师兄

她转过，出他心心念念的、苍白的面容，她的眼中麻木而不仁。

“主上！你可知易斯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