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惠康路的蓝白色路标映入眼帘，苏玫才勉强摆脱脑海里“绿灯”两个字。

苏玫移开视线，“十年前的事情，我记不清了。”

司机说：“我们谁都没想到事故能够重启调查。”

江衍平的提醒声音不大，却拥有单曲循环的作用，如咒语一般久久回响于苏玫耳畔。

夜风隐近零度的威胁，赛过锋利的匕首，一寸一寸割向苏玫的面颊。

“大少爷，我和你一起去……”

他脸上被魔术巾包裹严实，本看不清长什么模样。唯一引起苏玫注意的，是他左边眉有伤疤缺了眉尾。

冬至过后，气温明显降低。

“当年我捡回一条命，就是为了等这一天。”司机叹息一声，“我相信，老天会还给江总和程总一个公！”

与黑衣男人相撞的一瞬间，她紧握双拳，双臂交叉挡在前，以胳膊肘作为“防守武”，准确地削减了男人猛撞袭击的力度。

路口信号灯切换至红灯，司机稳稳停下车，半边子转向苏玫。

司机注意到了苏玫一直在观察自己，索先开口掌握话题主动权。

那条路，不仅仅是苏玫的回家之路，也是江衍平父母遇难时驾车行驶的路。

黑衣男人回，发现有两人朝他跑过来，眼中顿时写满了惊惧和惶恐。

初次见面对苏玫说的第一个词，又被江衍平以截然不同的语气大吼出来。

苏玫集中力，跑向几十米外火堆旁一个蹲着的黑衣男人。

司机的动作晚了一步，苏玫像一支离弦的箭，片刻间追上了迎风狂奔的江衍平。

眼看着就要跑到黑衣男人后了，很不巧的从侧后方驶来一辆速度超快的电动车。车主狂按喇叭，提醒苏玫注意安全的同时，惊扰到了那个烧纸的男人。

回想起信号灯颜色能有什么用？

黑衣男人深谙逃脱技巧，他没有后退，反而像三级助跑那样向苏玫扑了过去。

顷刻之间，局势由好变坏。

“是我。”苏玫直言不讳，“今年冬至，我的照片再次刊登在了的法制版。”

“相信我，我真的可以帮忙。”

“请你一定帮帮忙！”

他奋力跟紧苏玫，想要抓住她的胳膊却只抓到了空气。

黑衣男人没有料到对手是个外表柔弱实力强大的女人，他不再恋战，右手大拇指食指成

“邵叔，绿灯了。”

“灰色鸭帽，黑色长大衣――”江衍平口气，继续说，“你不要跟来了，回到汽车里更安全。”

苏玫听得真切，却已经收不住步子。

她俯低上半，习惯地双臂抱住膝盖。

懊恼和无力感汇集成一汹涌的水，猛地击溃了苏玫心底的喜悦。

两人几乎是同时倒地。

江衍平一看，直呼不妙。

神奇的是，江衍平随口一说，竟然唤醒了苏玫的分记忆――

“快告诉我是哪个人？”她气息丝毫不乱，话音铿锵有力。

“我会尽力。”苏玫应，“只要我能想起来的，我全告诉你们。”

“当心！”

十年前的平安夜，高架桥工程正下方的路口信号灯是绿灯！

“邵叔，停车！”江衍平吼，“我预料得没错，那个人果然出现了！”

是当年事故现场的那个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