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粼往那个方向望了望，除了层层叠叠的商贩，半点港口的影子也瞧不见。但大妈的话给他吃了个定心，他点点，

大妈还要抓住他再唠，他及时打住了话，朝着市场深匆匆忙忙跑去。

商贩们大多像那位大妈一样，或是用盆，或是用麻袋，装着海产，在地上摊开，卖什么的都有，往地上一看那就是百花齐放，地上的污水垃圾也是花样繁多。走得快了会被鱼鳞了脚，或者踢到个牡蛎壳，或者一脚踩进腥臭的污水里溅一脚。

叶粼辩解，

“不..不是。我是本地人。”

他闭起眼睛，侧耳细听着海浪的声音。呼啦啦的来，又呼啦啦的去，很远又很近

“不谢不谢。”大妈狡黠地看着他，“不过就是，你怎么看也不像是本地人啊。”

“我离开家很多年了，是有点不像。”

现在不是旅游季，去小山岛的人少得很。三层的小轮渡，除了最底下一层放要上岛的小车，大多数人都呆在二层的船舱里，三层的小眺望台上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人。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满溢，照在翻涌的海水上，波光粼粼的，闪烁着，起起灭灭，伴着海浪的声音。

“好的，谢谢你啊。”

大妈的小板凳很低，叶粼几乎以为她就坐在地上。旁边摆满了沾满泥沙的麻袋。袋口敞开，里边是密密麻麻一层堆一层的小沙丁鱼，旁边一个袋子里是缠绕的乌贼，再旁边是蛏子，几个袋子摆开，将大妈围绕在中间。而大妈抬着脸，脸上是常年风雨打的深色肤，从那满经沧桑的面上又透出一丝明亮亮的好奇之色，由下自上泰然自若地打量着叶粼。

大妈闻言往后缩了缩脖子，“看不出来哎，本地人还不知港口在哪里哦？”

上了三层，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看海。

叶粼自小也是闻着这海的腥味长大的，只不过很多年没有闻过了。置于这片市场，一下子又被久违的味包裹住。

他好多年没有看海了，突然间又看到，感觉像是梦一样。

叶粼搭着楼梯的扶手，楼梯被翻涌的海浪打，得很，他走得小心翼翼。

叶粼担心岌岌可危的时间，心焦，但又不得不放慢脚步。好容易挤出了喧闹的菜市场，还没来得及口气，一抬眼，眼前赫然就是港口的大牌子。

在市场里又实在是跑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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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市场卖海鲜的商家居多，在门口海产的腥味已经很，一进去，简直就是扑在鼻尖。

“小伙子，来玩的啊？”

叠放在膝上，手指支棱着一截苍蝇拍，好奇地盯着叶粼看。

“我知，但是不知还有这条路。”

叶粼被大妈毫不掩饰的探究目光刺得咳咳了两声，

他举手看了看表，还有五分钟就开船了。他不敢磨蹭，咙已经干渴得要命，还是提一口气朝售票厅跑去。

好在小地方又时候对时间没那么讲究，十点半，要上船的小车才开始缓缓开动，等到人可以上船，已经又过去十分钟了。

大妈手往后边一指，“喏，一穿过去就到了，近得很。”

至少昨天这个时候，被接踵而来的失望打击得心灰意冷的自己，绝不会想到第二天的自己会坐在去小山岛的轮渡上，眼前就是许久不见的那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