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宇想说“特别爽”，但他刚才喊得太过火，现在失声了。

“嗯？”裴宇看进他眼底，耐心等他接下来的话。

缓缓西沉，好似下半阙的分被藏在那座最高山里的某种神秘力量刺破了，万丈红光迸裂开来，溅出了绵延千里的晚霞。

陆少航清清嗓子，目光慌乱的四乱转，最后又在鼓起的勇气中，定格在裴宇的脸上。

“哦。”裴宇勉强发出了个音节，看他的眼神变得有点耐人寻味起来，“有理的。”

陆少航一把揪住裴宇的衣领，目光在他的脸上来回游走，最后来到他曾吻咬过那两片上。

陆少航兴奋地高呼一声，连日来的憋闷终于发出了不少。裴宇受到感染，也奋力吼了出来。

回应他们的，只有阵阵风声。

因为前一天飞的时间太久，又对着天空一顿乱吼，灌了一肚子冷风，二人双双病倒，轮番去医务室打针。

他心里乱糟糟的，特别想把裴宇摇醒问个究竟，可裴宇呼声很沉，又一脸倦色，陆少航忍了又忍，还是决定等第二天再问清楚。

他决定直接上。

可陆少航活像个哑巴，支支吾吾地一句话也说不出。

冬天天黑得快，他们飞了将近一个小时，就返程降落。等双脚重新踏上地面时，两人的脸都被冷风僵了。

“你看看你俩，能不能高兴点！”韩喆抱着胳膊站在他们面前，又是摇又是叹气，“一人一个口罩，还是黑色的，丧不丧啊！

陆少航搓着麻木的脸颊，一脸期待地望着裴宇：“感觉怎么样？”

我，我！裴宇是这意思吧？一定是！

不过，天不遂人愿。

裴宇牵过他的一只手，在他掌心画了个问号。

陆少航一开始没往歪想，但一到裴宇深邃的目光，就突然红了脸。

陆少航得意地挑了下眉，说：“初次玩这个的爽不爽，就看他叫得响不响——越爽越费嗓子。”

——没感冒，那就可以亲了？！

陆少航哈哈笑了起来：“你不用说，我懂了。”

裴宇又连吼了好几声，直到咙嘶哑地再发不出任何声音，这才作罢。

这病拖拖拉拉的挨到了元旦这天。

等到他晚上辗转反侧睡不着，回想白天的一幕幕时，才突然灵光一闪，懂了裴宇的弦外之音。

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缓缓凑过去。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坍塌，陆少航被埋在废墟中，脑子嗡嗡的，本没细想这句话更深一层的意思。

一大早，班里就热热闹闹地拉开课桌，腾出地方布置元旦联欢会。裴宇和陆少航全程坐在角落里，毫无参加的兴趣。

“感冒呢，不许乱亲。”

“那个……”

“特……”

只是还没到近前，一只手便抵住他的额，将他向后推远。

接待中心的休息室里现在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气氛恰到好，心底的某个蠢蠢动的念，在此刻突然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