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徐写意眨眨眼。观察林笙的脸色，但一无所获。

学生和老师之间总是保持着一定距离感，高畅阳冷淡地点点，“赶紧回去休息吧。”

“好的，高老师。”

她几乎是斩钉截铁，然后抬笑，“小时候我就怕进医院，又是手术刀又是针。”

――班主任，兼数学老师，高畅阳！

“作业完了？”

“是吗。”

“林哥哥今天忙吗？”她努力缓解这种沉默的尴尬。

也偶尔有出来散步的老师。

“可我也是医生，你不怕么？”

随后高畅阳的目光，往少女旁边的高个男人带了一下，稍微一愣。

每到夜晚，一扇扇窗台都亮着灯，年轻老师都很努力，晚上经常批改作业、准备教案。

林笙看她一眼，嘴角微弯，有点笑。

“很怕？”

结果好死不死，路灯夹的石子路上，迎面走来个穿格子衬衫的微胖青年男人。他就算化成灰，徐写意也认识。

林笙侧，低垂的睫像两排茂密的黑森林，“我现在是外科医生，主要工作当然是手术。”

徐写意看看他棕黑色的鞋，迈得似乎很轻松，她加快步伐，不敢松懈落下。

“今天卷子耽搁了，走得晚一点。”

“高三开学后，班上的同学都在聊职业规划，多想当医生的。”

林笙很自然地伸手，态度谦和。他没有自我介绍，显然只是临时的

“还差一点~不过一会儿回去补补就差不多了。”她老实答。

高畅阳刚在学校外吃了个便饭回来，推了推眼镜，借着路灯光认出是徐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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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老师好。”

“那平时的工作…都是手术吗？”

“哦，好。这么晚还没回家呢？”他声音刻板冷酷。

学校年轻的单老师不少住在这里。

她可真会形容。

林笙看她一眼，短暂停顿后说：“以后，别再跟其他人说这话。”

所以通常学生都不会走这条路，但今天太晚了，徐写意想省点时间，就领着林笙走了这条。

“没什么。哥哥随口说说，别在意。”

路灯杏黄的光里，有初秋的薄雾弥散。

徐写意点点，又想起上次车里的对话。有些了然林笙说的“现在是”。

林笙嗯了一声，没继续问下去，显然只是随口说说。就像每年过年，亲戚见面问候孩子成绩、高并不是真的在意，只是这话题不用过脑而已。

“还好。”

“你好。”

“嗯！真的很多，还有就是当老师。”

“”。

“嗯！我现在看见医生还。”

然后徐写意还是懵的：林哥哥…到底想说什么呢？

他们一起往停车场走，要路过一教师宿舍。

到校门口的停车场有六七分钟路程，路上安静，又不说话，气氛难免有点尴尬。

看她懵懵懂懂，林笙又摇摇，笑自己。然后也让自己单纯一点，不去想多。

说着，徐写意脸上出茫然，“但我还没想好以后什么，什么职业，上什么大学……不过，医生我肯定不了。”

“怕啊。我看见你就很啊，林哥哥。”徐写意微笑着，捋了捋耳边被风得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