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晟温声回答：“我只是想到两句人间的词句，‘十指不沾阳春水，今来为君羹汤。’”

各种时令的瓜果食材在雁黎的刀下很快变成丁，逐样搁进碗里。雁黎回：“能出什么便是什么，反正……”他意味不明地看了敖晟一眼，“吃下去的是你。”

眼角余光瞥到一旁的小罐子，上面写着黄连膏三个小字，雁黎眉微不可见地抬了一抬。

是这黄连膏出了问题，还是敖晟的出了问题？难不成苦过了，给他刺激着了不成？

那黄莲膏是特意熬出来凝成的，用来加在一些补药里，味比黄连本苦十倍。雁黎原是想整一整敖晟，可是见敖晟吃进去后，竟没有半点反应，反而叫他讶异了。

苦，当真是苦。

锅里咕噜咕噜作响，雁黎将火灭小了些，盛了一碗汤出来，略凉一凉，睨了敖晟一眼：“你把我当女人？”

雁黎在淡然地理着灶台上的事务，子在院子里吵吵闹闹，敖晟则一眨不眨看着雁黎，一时间，真是一幅岁月静好的模样。

敖晟看了那块糕点一眼，这糕点他倒是没见过，于是点点，张嘴了进去，下意识地咀嚼里一下，然后就僵住了。

他不动声色地拿起一小块黄莲膏，问：“要不要尝尝，甜的。”

俗话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其实就算不是哑巴吃了黄连，那种苦也是说不出的。

“我可不敢，”敖晟站起，绕过灶台走到雁黎面前，“我不过是高兴，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所不知的，原本来人间，我想叫你开心些，可是到现在，都是你令我一再欢喜。”

炉子的火点了起来，锅里的水渐渐开了，咕噜咕噜发出许多声音，厨房也了起来。

叭嚓一声，是雁黎手上没拿好分寸，将筷子折断的声音。敖晟这个氓子，他真的该好好治一治了。

雁黎一时间微有

敖晟的嘴只要闲下来一刻钟就会不正经起来，他凑到雁黎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气音：“若是你亲口喂我，是毒我也咽下去。”

敖晟笑了笑，搬了板凳坐在边上，支着下巴：“阿黎要给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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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此时，敖晟猛然抬，一把将雁黎摁在灶台上，脸离得越来越近，随机是撬开，将他嘴里的那块黄连膏渡了过来。

因为指尖摸过黄连膏的缘故，雁黎还能闻得到那的药味，不用入口便知苦得要命了。

“你还是待会儿再高兴吧，”雁黎端起碗，尝了尝味，“还不知煮出什么东西呢。”

敖晟咽了咽唾沫，总觉得不祥。

“阿黎，这是你第一次为别人下厨么？”看到雁黎将锅盖合上，略歇了口气，敖晟不由自主地问出这么一句。

雁黎侧过，反问他：“你又想些什么？”

上次见凤婴，也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昔年凤婴日子过得极苦，唯一的爱好是下厨打发时间，一个人吃不完偶尔会端来给雁黎也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