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冻骨。

他千不该万不该，失了分寸感，提出那些本没资格开口的问题。

似乎一秒都不想再和他多呆，又似乎是对他不懂事的惩戒，方永新丢下了满桌佳肴，径直走出包间。

回，方永新的表情看不出波澜：“先别上楼，我有个礼物送给你，让他们留在停车场了。”

也害怕那个温柔贴的方永新，怕他彻底沦为曾经。

“我下属到底忠不忠心，我和他什么关系，你心里有点分寸，再好好想想，轮得到你问吗？”

“有些东西，我以为我不提，你自己也能懂，但现在看来，还是要讲得清楚明白。”

奕深瞧着他这副冷淡的模样，嘴里发苦，话都说不出来，唯有机械点，跟在他的后。

而奕深呢，从最初的震惊与恐惧中逐渐平复，满满脑剩下的，只有不尽的心寒。

他害怕这个冷酷无情的方永新，怕他再也不原谅自己。

浑浑噩噩地下了出租车，正朝酒店大门走去，胳膊却突然被人一扯。

如果歉了，岂不是告

“我花钱养着你，也乐意着你，是我心甘情愿，没什么特别要求，只一点――”

一时呆住了。

奕深瞪大眼，只觉自己呼阻，充斥着难以言表的惊愕与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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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永新仿佛铁了心要给他一个教训，目不斜视，不发一语。

可他骗不了自己，那个裴文，他真的没法当作不存在。

奕深看着方永新才理到一半的蟹黄与蟹肉，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色泽好看且诱人。

心寒什么，他说不清，甚至隐隐觉得只能怪自己。

一贯清透好听的嗓音，说起温柔款款的己话时，当然是人脾胃的，然而奕深却没想到，这把嗓子，说起无情的冷言冷语，也同样能够扎穿心肺。

哪怕两个人仅仅是包养关系，但一想到方永新对自己的好也会同等复制给别人，他便满心满肺烧得难受。

“你慢慢吃吧，我出去打个电话。”

方永新由始至终语气都很平静，淡淡地直视过来，将兵不血刃四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该歉吗？

“不该的事，不要多嘴。”

是啊，是啊，他和方永新之间，不过是金主和小情人的关系。

他突然感到由衷的恐惧。

方永新的每一句话都那么有理，可为什么，他只觉心重重压上一块大石，难受得不上气。

9、第九章

方永新从未许诺过什么美好的梦境，是他自己想当然耳，过于投入，以致被人当一棒，才终于醒悟。

门关上的瞬间，力气被抽得一干二净，手一松，筷子“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回酒店的路上，弥漫在两人之间的，是极为难堪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