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儿继续问着摊贩：“几钱银子？”

小姑娘一张脸涨的通红，眼中已包着两包泪，却固执的不愿下来。她站在那大汉面前，勇敢的喊着：“我的，我占的地盘，是我的！”

她将将拿起一珠链，大汉便换上一副笑呵呵的模样，招呼：“姑娘随意看，价钱好商量。”

猫儿拉过她，往摊贩努努下巴：“此汉子你从前可见过？”

她牢牢抱着自己的货架，转死死盯着占她地盘的汉子。

猫儿冷冷：“我全都要，包起来。”

一个抱着小货架的六七岁小女孩占不住自己的地盘，就被人挤了出去。

猫儿转便要走，那大汉又忙忙唤住她。

那大汉一怔，随即苦笑：“哪里有这种要求……”

然而她抽中的是下下签。

他想赚这份银子，又有些没有面子

如若在这世上，她也有个亲人，像殷夫人的母亲那般，无论何时都用慈爱的目光望着自己闺女，或者有个亲妹妹，能像青竹那般信赖、支持自己的阿姐……

那汉子高大、黝黑，虽然衣着陈旧，像是朴实的劳动人民，然而此时却化成恶霸，双手叉腰大声叱骂着小姑娘。

那小姑娘势单力薄，一边啼哭一边收拾着地上的零碎。

她在殷府借住的这些日子，常常能看到殷夫人与妹子陪着老太太遛弯。

日渐渐西移，各种小贩已雄心的占据了最有利的地形，准备在上元节的夜里，能够赚取半年的利。

然而殷夫人有家人。

不常遇到，便不怕有后顾之忧。

据说殷夫人才过来时，也是吃过大苦的，自小走街串巷，日子过的艰难。

殷夫人已是一府的主母，年纪也已不轻，可在母亲面前，依然是个不停撒的、未长大的闺女。她每每看到这样的一家人，眼中总是深深的羡慕。

那大汉冷笑一声，扬手一个耳光，就将小姑娘打倒在地。

她牵着它转，离开河畔，慢慢往街面上而去。

摊贩未想到他刚摆好摊就来了大笔买卖，立刻喜上眉梢，取出个布袋，一边数一边替猫儿装，最后报数：“一共五十八串。”等着收银子。

猫儿牵着上前，停在那大汉面前，先往他的小摊里看了一眼。

猫儿点点，却不掏银子，先往后看一看。

卖的是珠链，并值不了几个钱。

那小姑娘的小货架已摔坏，此时正将地上的簪花等物捡在衣襟里。小小衣襟兜不住，将将一抬子，簪花便噼里啪啦重又掉去地上。原本她已止了啼哭，现下又急又气，又哽咽着哭出来。

摊贩忙忙：“哪里是几钱，这都是好物件，一都是一两。”

若是能有家人，再大的苦她都能吃。

猫儿便望着摊贩：“想要赚银子，简单。姑乃乃有个条件，你方才怎么将这小姑娘打倒，就怎么让她将你打倒。否则，姑乃乃却突然看不上你这烂珠串，就当没有这笔生意。”

小姑娘怀中的小货架哗啦一声落在地上散了架，货架里的簪花首饰全都撒了出来。

小姑娘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又蹙眉向那哭嚎的小姑娘呵斥：“一边号丧去，莫坏了老子买卖。”

畔的大黑又开始打响鼻，是在促她离开。

小姑娘瘪着嘴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