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的，您放心。”

蒋心莲灌了一壶热水搁在煤气上烧，又拿出红色的脚盆，把热水瓶里的水倒进去，试了下水温，让岑曦爬进去洗澡。

蒋心莲一懵，好笑的说：“你帮妈妈背，妈妈开心的。”

关一楼厅的门，那是放置林婉棺椁的地方，那些黄纸，花圈，都被清扫干净了，她抬，看到斑驳的白墙上挂着林婉的照片，她在笑着。

……

蒋心莲套上短袖T恤，疑惑的看向岑曦，说：“林爷爷他们很累了，这会应该已经要睡了，你别去打扰他们了，而且……”她顿了顿，“你听妈妈的话，上楼去睡觉吧。”

“不行!”

“妈妈，就今天晚上，就一晚，行吗？”

林老爷子看了一眼已经略有点开始长个的外孙，苍老黝黑的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悲痛，沙哑的说：“延程啊……”

她很快把自己洗完，干，换上干净衣服。

“明天不就见到了？后天就星期六了，你们可以一起玩。现在大家都要睡了，听话。”

岑曦小声的说不是。

蒋心莲倒洗澡水，赶岑曦上楼去睡觉，岑曦撅着嘴，跑到蒋心莲边，特别小声的说：“妈妈，程程今天肯定会觉得害怕，我想陪陪他，好不好？好不好？”

岑兵先上二楼休息，等娘俩个弄好了，他再下来洗。

岑曦哭了一场，眼睛也变得红红，两个大人自然知怎么回事，但也没问，毕竟女儿在渐渐长大，哪还能像小时候那样逗着说又哭鼻子了？

岑曦撇撇嘴，没了声。

老爷子一听，心更加揪了，哭着说：“爷爷年纪大了，不了你多长时间，你可得乖一点，千万别学坏了，啊？爷爷知你最懂事了，别让妈妈在天上难过。”

长夜寂静，院里的一盏老灯拉出爷孙俩单薄寂寥的影子。

岑曦委屈极了，“为什么不行？”

他们家没有浴室，洗澡用的盆，就在厨房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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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爷子长叹一口气，一张老脸满是泪水。

岑兵重新往茶杯里加水，“怎么了？想要买东西？”

岑曦坐在脚盆里，给自己挤了点沐浴，只挤了一点点，如果太多的话洗不干净就需要换水，太麻烦了。

岑曦问：“妈妈，你开心吗？”

林延程低看着他，“爷爷……我会陪着您的……”

岑曦也笑了一下，“那妈妈以后也要一直这么开心。”

岑兵掐准时间，从二楼下来，正好听到女儿在缠人，随便问：“怎么了？”

老爷子颤抖着，在门槛上坐了下去，抬手捂住了面孔。

林延程过去帮爷爷一起关大门，老爷子老泪纵横，泣不成声：“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延程啊……爷爷真的后悔啊！后悔！”

岑曦那子拧巴劲上来了，“可我想去找程程。”

话音刚落，林老爷子眼泪就了下来。

过了会，蒋心莲开始穿衣服，岑曦仰着，小心翼翼的问：“妈妈，我今天晚上可以……嗯……可以去和程程一起睡吗？”

蒋心莲脱了衣服开始洗漱，岑曦帮她背。

他很小的时候是跟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的，那是个离靑水镇很远的地方，没有小河，没有农田，是比较拥挤繁华的街，那时候，林婉也常常这样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