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陆宸的语气坦然平静，林致不由心里忿忿，盯着他问：“那你怎么回答？”

外婆这才放下筷子，责备：“小陆吃不下怎么不说呢？我还以为这孩子真这么能吃呢。”

林致忍不住轻轻推了他一把，小声叫他别再吃了，接着又对外婆说：“外婆，别给他菜了，这个喂法猪都要撑死了。”

“除了这些，还问了你什么？”他换了个站姿，离陆宸稍微远了些，故作镇定地转移话题。

厨房空间本就狭小，两个成年人挤在里面，彼此之间本不会有多少距离。林致突然觉得空气密不透风地向他压过来，压得他心一阵急促。

“问我们什么时候认识，高中关系好不好，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在一起。”

外婆但笑不语，摆摆手走了。

突然，陆宸抓住了林致的手指。林致一愣，心还来不及加快，就见陆宸捉着他的手移到水池外，低声说：“凉。我来吧。”

他转看陆宸：“是吧？”

“还问我们误会有没有解决。”

陆宸当即愣住。林致抿着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怨念，几秒后匆匆地推开堵在面前的人，离开了厨房。

“我说我们已经解决了。”等了一会，还不见林致开口，陆宸主动补充。

又跟外婆谢，有点不自然，但语气很真诚：“谢谢外婆，糖醋里脊很好吃。”顿了两秒，觉得不太对，忙补充：“每个菜都很好吃。”

林致想他大概知陆宸面对外公时为什么会那么紧张了。

感话题。

陆宸：“………”

陆宸刚要说没有，林致倒先开口替他答了：“他不吃芹菜，不吃胡萝卜，不吃刺多的鱼。再就没了。”

外婆一离开，厨房就立刻安静了下来。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共用着一个水龙清洗水果。冰凉的水下，指尖与指尖总似有似无地碰着。

陆宸赧然，只能说是，耳廓发红地对外婆谢：“麻烦外婆了。”

“我外公问你什么了？”林致打破沉默。

林致没推辞，退到一旁干净手，然后用凉凉的手背蹭了蹭脸，斜靠在理台边看陆宸动作。

“………”

陆宸的动作顿了顿，又拿旁边的来洗，眼睛半垂着，侧脸线条干净利落。

他直起，跟林致面对面地站着，直直望进他眼睛里去：“林致，我回答对了么？”

“我说我们是高中时候认识的，关系好，没在一起是因为有误会。”

你们俩洗吧，我叫你外公出去买菜。小陆没什么忌口的吧？”

他暗暗了口气，想去拉林致：“林致，我们………”

林致刚才的比喻让陆宸有些尴尬，他咳了声掩饰，讪讪解释一句：“其实还好。”

“撒谎，骗子。”

林致突然抬看他，眼睛清亮，目光灼灼。陆宸动作不由一顿，紧接着，便听到几个字从林致嘴巴里小声地蹦出来：

陆宸关上了水龙，聒噪的水声消失不见，于是两人的呼声清晰可闻。

林致外婆的手艺很好，虽然的都是些普通家常菜，但味出奇不错。老人家热情，不停给陆宸夹菜，陆宸盛情难却，只能一刻不停地吃，吃到最后脸色都不对了，还撑着要把外婆夹给他的糖醋里脊往嘴巴里。

说完，自己忍不住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