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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阴暗的，丑陋的，蛰伏在暗中的一条蛇。

。

“白尹，”杨错忽然开口，黑暗让胥白尹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觉得他有一种陌生的神秘。

不知怎的，杨错忽然想起了那个名叫阿乐的女婢。

暗夜好似盔甲，能让人坚强起来，可胥白尹回顾往事，却还是觉出心酸。

若人真有魂灵，中山公主看到他真正的模样，会是什么感受呢？

杨错见胥白尹怔住，轻轻了一句，

胥白尹真正喜欢的那个谦和而温良的杨错，死在多年前的初冬，这么多年来，他不过是伪装出了一副相而已。

真正的他，真正的灵魂，被他钉上钉子，压进棺材里，埋在不见天地的地底下。

就连中山公主……就连她喜欢的也不是真正的他，她越是追逐他，越是痴缠他，他就越是想逃避，可却又贪恋她给的感情。

他压抑的阴鸷与恶毒，多次在她面前展出来，她那双凤眼看着他，好似已故的中山公主在看着他。

“后来中山公主殉国，如今三年都过去了，我想着你差不多也该忘了她，所以自己的心思又起来了。这番回国都，我确实是存了和你培养感情的由。”

不待杨错回应，胥白尹继续，

“你喜欢的，不过是我的表象而已，你从不知真正的我是什么模样。”

便是师兄因此嫌恶她了，她也不后悔，总归她没有昧住自己的良心。

别人对他的喜欢都是虚假的，他们喜欢的是杨错，而不是姬错。

像是雪天里的太阳，知那阳光是的，所以天生想靠近；可却又知自己不，所以注定要化成雪水。

她从没过什么坏事，唯一的这一件反而成了她上洗不掉的污点。

喜欢他什么呢？

她竟一时无法继续说下去，“我――”

喜欢一个人却不被回应，是最苦的事情了。

可圣人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又说行事不愧于天，不祚于地。

“你喜欢我什么呢？”他问。

就像是喜欢林间过的风，山巅巍峨的松，又或是喜欢一句“既见君子，云狐不喜”，哪有什么理由。

其实了这么多年“杨错”，他对自己的脾已控制的极好，甚至完美到他自己也时常以为他就是这位谦谦君子的杨错。

可自从他遇到那个名叫阿乐的女婢之后，却好像屡次三番控制不住自己的伪装。

胥白尹怔了怔，此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乍然被杨错一问，陷入了深思。

“师兄，索今日就把话说清楚吧。我打小就欢喜你，这份情谊也从没瞒过谁，你定然知，只是从不回应我。我知你只把我当师妹，我也知你心里只中山公主一个，所以以前我游历在外，也不怎么同你联系，想着总有一天我就忘了你。但后来……”

师兄会怎么看她呢？师兄那样品行高洁之人，以后恐怕都不屑于与她交友了吧。

胥白尹落落大方，说起这样的话，也并无扭之意。

“所以我见到你边又多了一个女婢，且还是与中山公主颇为相似的女婢之时，我就慌了手脚，一时之间起了心魔，了这样的事情，诬陷了一个无辜女子。”

一定会嫌恶到恨不得立刻离开吧。

胥白尹有些懊丧的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