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戚临第一时间就瞧见了来人的模样，只怕他们现在已经缠斗起来。

钟情疑惑地偏了，只见戚临撤去伪装，以本来的面目划水至他前，言笑晏晏地盯着他的脸。月色在戚临的眼里点上了一层清光，叫他的眼睛看起来是又透又亮，且他向来是个不着三五的子，此刻弯着眼角，更显出几分柔情的颜色来。

戚临又走了几步，恍惚间好像闻到了风中夹杂着的的气息。嗅觉一起，听觉也紧随而上。他的耳边传来了丝丝水声，像是水花溅落在石子上的清脆声响。

怎料潭中的游鱼时时与岛上灵兽相斗，也都是成了的，不溜手。戚临刚才捞上一只，下一刻便感到掌心一，那鱼一个摆尾，就从他手里溜了出去。

“我们又见面了，看来我二人确实有缘。”

他四下抬张望，指望着树上能有什么野果一解他燃眉之急，果子不如鲜的鱼来得让他心动，但也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强。

钟情正蹲在潭水的另一侧，冷不防地就被突然冒出的戚临给吓了个正着，猛地就站起了，握上腰间的佩剑。他先前也不知是在洗手还是怎得，起时竟还泼了一瓢水在戚临的上。

戚临气急，心：我今天要是不抓上个三四只祭我的五脏府，我戚临两个字便倒着写。

戚临凑上前，在潭边观察了片刻。所幸他多年苦修，眼力不凡，只一眼便望见了潭底游动的鱼儿。

戚临心下一动，当即提气向前掠去。不多时，树木散开，叫天上的月光漏进更多。他来到一空旷之地，眼前是如银练一般的飞，自数丈高的地方溯而下。下方是一汪潭水，夜色朦胧，看不清有多深。瀑布的落是一块巨石，水落石上，又溅潭中，开了一又一潋滟波光。

但他这次并未与钟情多作纠缠，而是转绕回他先前放鱼的地方，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戚临一喜，褪去外衫后便投钻入水中。若是以他原抓鱼，定会更加方便，然而戚临担心有旁人来此，要给发现还传出去了，指不定得为不少茶馆增添好几年的笑料，只得以人入水。

水下不知时辰，待他把第四条鱼投上岸，抓着第五条鱼探水而出的时候，正巧对上了那双叫他惦念多日的桃花眼。

钟情仅是看了一眼，便将视线移到他的脸上。戚临对上他的目光，又牵出了一个笑来。

戚临把手中的鱼扔上岸去，对他笑了一下。

走在郁郁树林之中，清辉的光穿过茂密的枝叶折而下，在长势稀疏的杂草上留下斑驳的影子。带着腥咸气息的海风自他侧拂过，卷起了地上的落叶，在空中打了个旋后踉跄远去。

钟情不料还能再次遇到金陵酒楼上的那位“登徒子”，顿时就向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了距离，按着剑柄的手又下压了一点，五指也蜷得更紧了些。

既然有水，说不定水中也会有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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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临忽然就有些嘴馋。

戚临撑着岸边上了地，他的内衫因着先前的动作散了开，出了下边的大片膛。他的肤色比钟情还要黑上一点，肌肉的线条分明好看，上边沾着的水珠还在月下泛着莹莹的光。

“抱歉。”钟情见他周未现杀意，开口说。

“作什么这番如临大敌的模样，我还能吃了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