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张，全是他和姥姥珍贵的时光记录。终于，他划到一张照片停下，上面是比现在年轻十岁的云夫人，她怀里抱着一个兴高采烈的小男孩。

邹济宇轻轻拍拍他背，低声：“想要个吗？她很高兴多个孙子。”

“这是我小学开学那天拍的，”云昊脸上出笑意，大拇指向左一划，“这是我第一次打篮球，这是我第一次参观动物园……”

他拾起手机，解锁，点开相册，选择一张照片，侧靠向邹济宇：“你看，我姥姥。”

“我们关系这么好，”邹济宇理直气壮

邹济宇猛地伸出右胳膊，穿过他后背与沙发的空隙，将他朝自己一摁，把他揽入怀中。他侧，另一只手也抱了过来，云昊的脑袋搁在他肩上，脸埋进颈肩连接，鼻子对着他下颌，热的呼在他的肤上。

邹济宇想起视频时背景里的和服女子。云昊不等他回答，讥讽地哼一声：“就在东京，飞回家只需要三个小时。”这样她都不肯回来看一眼受伤的亲儿子。

“喂？”上的人突然开口，“你只有一个是吧？”他靠着他的肩膀仰起面庞，“其实严格算来，我也和你一样。”

邹济宇低注视他，云昊直视前方，目光游离，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着手机，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昊的重量压在他右半侧上，他却一动也不敢动，怕惊扰了归巢的鸟儿。

“我妈和我拍的唯一一张照片。”云昊脸上的笑意消失，大拇指继续划动，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坐在椅子上，旁边站着十岁的云昊，“这是我爸，也只有这么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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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又摇否定自己，柔的发在邹济宇衣服上摩：“不，不一样……你还有，我姥姥没了。”说完眼眶一红，眼泪簌然直直落了下来。

邹济宇挪了过去，凑近看。照片上一个满脸慈祥的老太太站在花园里，手里牵着一个五六岁背书包的小男孩。

他停下手指，按熄屏幕，像是一劲掉了，整个人耸拉下来，靠在邹济宇上。他仰脖子看他，笑笑：“你猜我妈现在在哪里？”

云昊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用手抹抹脸想从邹济宇上起来：“对不起――”

，：“吴老师是你小姨妈？”他记忆里并没有提到过这件事。

“远房亲戚，”云昊说，“只是辈分上这么叫，我和她并不熟。”

云昊一愣，呐呐：“什么意思啊？”

一颗颗金豆子过脸颊，掉在邹济宇衣服上，打了一片。邹济宇从来没有这么慌过，手脚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僵在原地不知该怎样动。

怪不得，平时在学校里他们也是普通师生的相模式。邹济宇说了出来，云昊嗤笑一声：“我妈才不。她知吴老师的存在后不知有多高兴，以后就有长辈看着我了，她可以放心出国了。”

第一次有人认真听他倾诉，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我小时候姥姥带，我爸生意在国外，常年不着家，我妈喜欢玩，也跟着他到飞。初中的时候姥姥去世了，我妈不得不回国。即使这样，她还是整天出去浪，都是家里的保姆照顾我。好不容易上了高中，她不知从哪里认识了吴老师，得知她在六中任教，就着我考六中，她也好心安理得出国。”